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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寅听完这番话，脸上原本的震惊瞬间化作嫌恶。
“方曦昭这个不知廉耻的荡妇！”
“大雍的脸都被这贱人丢尽了！”
骆寅紧紧将陈婷婷搂在怀里，语气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柔情。
“多亏了婷儿你冰清玉洁，临危不乱。”
“若不是你立下这斩首奇功，朕今日定要将那荡妇千刀万剐！”
水镜显现出识海深处的我。
听着这些诛心之言，我蜷缩在黑暗里，只剩下无尽的悲凉。
水镜外死寂了三息，随后爆发出一阵不可遏制的怒吼。
几名武将眼睛都红了，甚至不顾君臣之仪，将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骆寅此时已经面如死灰。
他死死盯着自己的双手，身体剧烈地摇晃着。
“不这不是真的”
“当年斩将救朕的，明明是婷儿”
闺蜜冷酷的目光如利剑般刺穿他最后的一丝幻想。
“是啊，人家不过动动嘴皮子，就成了你的救命恩人。”
“而阿昭为了替你解围受了那么重的伤，却成了一个被你嫌脏的荡妇！”
水镜的画面没有停止。
这一次，是那场致命的刺杀。
刺客的毒箭破空而来，直逼骆寅的面门。
陈婷婷吓得尖叫一声，直接切断了意识。
我苏醒的瞬间，毫不犹豫地扑向了骆寅，用自己的肩膀挡下了那支毒箭。
毒素瞬间蔓延，我痛得撕心裂肺。
可当一个月后，我伤都快好了时，陈婷婷却再次抢夺了控制权。
她虚弱地靠在骆寅怀里，眼泪汪汪。
“陛下，婷儿好痛”
“但只要陛下没事，婷儿就放心了。”
骆寅感动得热泪盈眶。
而我，却被困在识海深处，连一声辩解都发不出。
水镜的画面最终定格在陈婷婷喝下红花的那一幕。
她为了陷害我，自己端起那碗药，一饮而尽。
然后在识海里嘲笑我。
“方曦昭，只要我没了孩子，你就得死。”
随后，她切断意识。
我醒来时，面对的是骆寅暴怒的脸，和无休止的杖责。
直到最后那杯鸩酒，断送了我凡间的性命。
水镜消散，化作点点星光。
金銮殿外鸦雀无声。
太后颤抖着指向陈婷婷。
“原来这一切都是你这毒妇搞的鬼！”
“你霸占方氏的身体，享尽荣华富贵，却让她替你受尽折磨。”
“皇帝，你真是瞎了眼啊！”
骆寅此刻已经面无人色。
他看着我，又看看陈婷婷，嘴唇嗫嚅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婷儿这这水镜里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
陈婷婷彻底慌了，她死死抱住骆寅的腿。
“陛下，你别信她们！”
“我是婷儿啊！是你最爱的婷儿啊！”
“这都是方曦昭那个贱人的障眼法！”
我爹和我哥也懵了。
他们看着我，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动摇。
“阿昭那些苦，真的是你受的？”
我哥喃喃自语，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我看着他们，只觉得无比疲惫。
“事到如今，真假还重要吗？”
我抬起手，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仙力。
“陈婷婷，你顶着我的脸，享受了十年的恩宠。”
“现在，是时候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了。”
我猛地一挥手。
一道金光打在陈婷婷的身上。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
“我的脸！我的脸！”
金光散去，陈婷婷抬起头。
那张原本属于我的明艳大气的脸，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平庸、甚至有些刻薄的脸。
那是她自己原本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