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卓航的剑势带着元婴期的威压,在场低阶弟子被震得纷纷咳血退避。
他眼中闪过嗜血的快意,显然是将我当成了可以随意碾死立威的蝼蚁。
我连头都没回。
就在剑锋距离我后脑不足寸许时,我反手探出两根手指。
锵的一声脆响,名震修真界的极品灵剑,被我硬生生夹在指间。
顾卓航脸色剧变,拼命催动灵力想要抽回佩剑。
可那剑身扎根在万古神山上一般,纹丝不动。
「凌霄宗的剑法,就是这般软绵无力?」
我微微发力。
咔嚓。
那柄极品灵剑在我指尖寸寸碎裂,化作无数凡铁碎片。
我反手一挥,数十块碎片化作流光,尽数没入顾卓航的双膝。
血光迸射,这位高高在上的凌霄宗首徒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膝盖骨彻底粉碎。
所有弟子看着我的眼神布满惊恐。
躺在石阶上的冒牌货眼底终于涌出真切的恐惧。
她知道我强,但她那靠搜魂得来的记忆里,显然没有丈量我实力的标尺。
她惊恐地往后缩,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截烧得焦黑的木头簪子,高高举起。
「你不能杀我!」
「这木簪是你当年亲手为我刻的,你说过只要我拿着它,不管我做错什么你都会原谅我!」
「你仔细搜查过我的神魂对不对?我有阿音所有的记忆,我就是阿音!」
我看着那截残破的木簪,心脏猛地一抽。
那是我在东海之渊,用命换来的万年养魂木,一刀一刀亲手给阿音雕的及笄礼。
阿音死前,将它紧紧攥在手心。
如今,它却被一个恶鬼当成了保命的筹码。
我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但理智却死死按住了我拔剑的手。
这女人身上的灵脉与记忆融合得太完美了。
这不是普通的夺舍,这是极为恶毒的同化大阵。
如果阿音的记忆全在她脑子里,那阿音真正的三魂七魄必定还在凌霄宗内。
只不过是被当成了维系这座同化大阵的养料。
我现在一掌拍碎这个冒牌货容易。
可一旦她死,与其相连的阿音残魂必将灰飞烟灭。
我收敛了所有外泄的威压。
「是吗?既然你是阿音,那便带我进宗门,让我看看你这三百年是怎么过的。」
那冒牌货如释重负,连滚带爬地站起来,顾不上半边脸的剧痛,讨好地走在前面引路。
她眼底闪过恶毒。
大概以为只要进了凌霄宗的护宗大阵,她爹多的是办法对付我。
就在我迈上石阶的瞬间,凌霄宗那两扇沉重的玄铁大门轰然洞开。
一个穿着紫金道袍、气息深沉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出来。
他看着满地狼藉和跪地哀嚎的顾卓航,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但转瞬便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热络面孔。
「原来是无月尊者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阿音这孩子转世后顽劣,惹您动怒了。」
凌霄宗宗主,林天海。
他站定在我面前,拱手深深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