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多大的人了,别动不动就绝交,我们两家都有合作,不要说这么幼稚的话。”
高朗也就是仗着沈知言以前喜欢他,今时不同于往日。
“你!”
高朗还想说些什么,远处有个大长腿美女在远处等得不耐烦,频频抬起手看手表。
那就是清纯校花乔冉。
乔冉被江野拒绝之后,转头就继续吊着高朗,二人目前还在暧昧期。
两人成绩都不错,老师也没有太管早恋的事情。
“况且江野也没有跟乔冉有接触,不会碍着你。”
“你以前不是讨厌他吗?我想你也不想为了这个穷酸鬼跟我吵架吧。”
高朗傲慢地挺起腰,口中咬着“穷酸鬼”这个词,像在讲述非常低贱的地方。
“话别说那么难听,况且我现在觉得他很好。”
沈知言有点不耐烦了,阴沉着脸,眼神冰冷。
他护短,现在江野是自己这边的,这个脑子有坑的发小在装什么清高。
“简直无可救药!”
高朗一脸怒容,被沈知言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又不敢大声谩骂,匆匆扔下一句话,就屁颠屁颠地去找乔冉了。
江野的目光太过炙热,沈知言不介意给对方一些情绪价值。
如果为了高朗这个人,与江野交恶,实在是得不偿失。
如今的早晨,天气并不清爽。
小少爷似乎被气得不轻,额头上冒了几滴汗珠。
“我以前也是脑子有病,喜欢上这个自私自利的人。江野比他好一万倍,真要喜欢也得喜欢这种优秀的人。”
没人会无缘无故自言自语,这又不是演电视剧跟电影,需要把心声都说出来。
前世,修仙界本来子嗣艰难,道侣是男是女都可以,但是在现代社会,同性相爱是惊世骇俗的。
江野拎着早餐的袋子,颤抖地晃了两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沈知言喜欢他?
心脏不可抑制地狂跳,想到这些时日的相处,对方的关心,对方的照顾,还有暧昧的话语……
“快迟到了,我们走吧。”
不知何时,沈知言已经走到了江野的面前,美美地吃着早餐。
江野心情复杂,像个提线木偶般跟在身后。
难道之前的欺负,都只是幼稚的孩子想引起别人的注意?
其实江野故意忽略了很多的细节。
比如是高朗授意让沈知言欺负他的。
比如他应该先注意沈知言喜欢的是男人,作为他的舍友,应该保护好自己的清白。
再比如沈知言只是拿他跟高朗做比较,并没有说喜欢他。
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自己是否配得上小少爷。
但是,这些很重要吗?
这真心并非作假,没有条件那就创造条件。
江野的家庭并不幸福,从小父母离异,并且都各自都有了自己的家庭。只有奶奶含辛茹苦照顾自己长大,生活虽然贫苦,但也能吃饱饭。
越是长大,所需要的生活成本就越高,他不想伸手跟自己的父母要钱。所以一个人勤工俭学,养活自己和奶奶。
他很缺少正常家庭的父爱与母爱,只要别人对他好一点,都会特别珍惜。
沈知言是一个很好的人,即使霸道骄纵,但他会照顾别人情绪,与乔冉高高在上的施舍不一样。
只是,这种“好”能支撑多久呢?他见识过太多的人情冷暖了。不管是不是玩玩的,他都贪恋现在。
又是一个周五。
沈老爷子如今身体不好,以前一放假,沈知言都要回老宅子陪老人。
前两周没回去,就是怕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带回去。
经过观察,鬼影没再出现,倒是沈景然时不时出现在梦里。
就是不太放心江野,最好能放在眼皮子底下。
沈知言趴在课桌上,抬起腿轻轻踹了踹江野的小腿。
腿立即被一只手抓住,江野的手很大,可以把小少爷的脚腕圈住。因为经常干重活,掌内分布着几个厚茧。
只要轻轻一磨,小少爷白嫩的皮肤就泛起了红。
江野看得眼热,只觉得喉咙一紧。
两人并不觉得这个相处方式有什么不对,周围的女生却磕起了cp,眼底发亮。
“这个动作好涩情!”
“我喜欢吃体型差!”
“你们说……他们在宿舍里会不会尺度更大?”
“卧槽,我要住他们宿舍!”
……
两人无知无觉。
“江野,跟我回家呗,我发现我不能没有你。”沈知言咬着笔盖,被握住的腿往虚空蹬了蹬,挣脱束缚。
江野有些不舍得,因为这句暧昧不清的话,又慌了神。
“什么?”
“你知道的,我父母去世早,没有朋友,爷爷身体也不好,他总觉得我孤孤单单的。”沈知言吐掉笔盖,眼神也没了平日里的光亮。
“如果我带朋友回家的话,爷爷肯定会很高兴的。”
江野有些为难,周末他得去打工赚钱。
正在摇摆之际,贴心的小少爷提出了让他无法拒绝的要求。
“你来当我玩伴,我给你一天一千的工资,你很会伺候我,这个钱给别人还不如给你。”
江野心软了,这个钱他确实很需要,也想多跟沈知言多多相处。以后要是能赚更多的钱,他势必要回报。
这段对话被越靠越近的女生听见,她们拥抱在一起,无声尖叫。
磕到了!
下午下了课,沈知言带着江野打车回了老宅。
宅子建筑恢宏,是偏向园林式的设计,每一处景都在诉说着主人多有钱。
江野局促不安,第一次来到豪宅,总怕给沈知言丢脸。
而沈知言上辈子位高权重,面上波澜不惊,他看过了很多好东西,这些都不算什么,就是对现代科技比较感兴趣。
老宅的管家是一个中年男人,姓王。
他恭恭敬敬地给沙发上的一个贵客倒茶。
这个贵客穿着唐装,布料价格不菲,上面绣满了青竹。
贵客身材颀长瘦弱,唐装在他身上依旧显得宽大,他时不时用素色手帕捂住嘴唇,咳得撕心裂肺,嘴唇都被揉得殷红。
“王叔,我爷爷呢?”
“在后院与明谦少爷聊事情。”
王叔注意到江野,猜测这是小少爷的同学。
“这是我的好朋友,这两天在家里做客。”
王管家转过头就吩咐其他人准备好一间客房。
旁边的唐装男子脸色严肃,直勾勾地盯着沈知言出神,“印堂发黑,你最近是不是碰上了鬼?”
来了,玄门中人。
沈知言目光一凝。
这气运之子的体质真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