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梅愣住了。
刘岁宁和刘泽斌也愣住了。
她结巴开口。
“宅基地,宅基地是,刘泽斌给我的。”
我轻笑。
“我俩的夫妻共同财产,我毫不知情,你说是他给你的就是了,我偏说是你强占。”
刘泽斌这些年肯定不少补贴吴梅,但是肯定不好查。
可宅基地切切实实就在这。
我一口咬死,她强占,吴梅不死也要扒层皮。
刘泽斌脱口而出。
“不是强占,是买卖,我把宅基地卖给吴梅了,那笔钱我花了。”
刘泽斌像是被自己聪明到了,高昂起下巴,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我直接笑出了声。
我问,“你说你卖了,就卖了,没有钱总该有单子吧,拿出来看看。”
刘泽斌梗着脖子,“丢了。”
接着蛮不讲理的开口。
“反正是有这件事,你想看单子,我这就补上。”
“好啊,那你补吧,补了房子就是吴梅的了,我就算要告也没法告了。”
刘泽斌立刻去找纸币。
刘文勋整个人脸黑到可怕。
他喊了一声,“爸!”
想阻止。
但是被一群领导死死盯住,根本没法开口。
他最后只能,咳嗽,来提醒爸爸别犯傻。
但是这声咳嗽在刘泽斌眼里就成了催促加速。
他立马写了字据。
签上自己的名字。
又让吴梅签字。
之后,他高举这张纸。
“各位领导,你们都看见了,这宅子我卖给吴梅了,不是什么强占。”
他得意的在我面前抖动那张纸。
我一字一顿,诛心开口。
“国家的红头文件明确规定,禁止宅基地买卖,违法的,难为你了,把证据补齐了。”
刘泽斌双腿发软。
“怎么会?你瞎说的吧?”
我下巴歪向领导的方向。
“你随便问,他们都清楚,你要是不信领导的话,也可以问你儿子,你儿子也清楚。”
刘泽斌冲向刘文勋。
“儿子,你告诉我,这是假的。”
刘文勋双眼猩红。
“是,真的。”
然后对着领导们开口。
“我,求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次政审已经过了,没必要审一次!我以后一定好好工作,造福人民。”
领导却一个比一个脸黑。
“出了事,先让老子定罪,你这样的人,谁敢用。”
“这件事,你不无辜。”
“走吧,这饭没必要吃了。”
……
领导并肩离开。
任凭刘文勋怎么去追都追不回来。
崔听拉着我,“咱们走吧,去医院看看你伤到了哪,方便秋后算账。”
我点头。
往门口走。
刘岁宁跑了出来。
“崔院长,我,我的面试。”
她直接跪在了我的脚边。
“干妈!干妈你帮帮我,是你把我养大的,生恩没有养恩大,你就是我亲妈。”
她的头咳的邦邦响。
我冷眼看着她。
“985大学生,只有一个妈,你妈叫吴梅,你快去找你妈吧,如果她坐牢拘留什么的,你就看不上了。”
刘岁宁一个劲的磕头,都见了血。
吴梅心疼不已,来扶刘岁宁。
“女儿,不磕了,都流血了,妈,心疼。”
刘岁宁一把推开吴梅。
“滚开,如果不是你,我会落得这个下场吗,小三,你怎么不去死,你死了我干妈就会原谅我了,我就能去港城大学上学了。”
吴梅心碎落泪。
“你就这么想我死。”
刘岁宁咬牙切齿,“是!”
我不想再看这出闹剧。
出门上了崔听的车。
刘岁宁追了出来。
但是她追不上车,摔倒在了水泥路上。
出村的时候,村民三五成群,聊着天,等着吃席。
崔听主动开口,“这席他们吃不上了。”
“吃牢饭去吧。”
崔听问,“你想吃什么?”
窗户外面桃花盛开。
我随口应答,“都好,只要是和你。”
警察来找我询问的时候,带来个消息。
吴梅死了,吃了拌了老鼠药的麦子,没抢救过来。
刘文勋不知所踪。
刘岁宁疯疯癫癫的,拿斧子把她妈都棺材劈了个稀碎,尸体都拖到了大路上。
我喝了口崔听炖的汤。
问,“那宅基地呢?”
“废了。”
挺好的。
人废了,宅子也该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