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在厨房热牛奶的时候,何思纯穿着宋司臣的t恤从客房出来。
那件灰蓝色的纯棉t恤,是我去年生日给他买的。他当时说喜欢得不行,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衣柜最上层。
"嫂子,早。"何思纯打了个哈欠,自然而然拉开冰箱门翻找,"有没有草莓酸奶?我不喝纯牛奶,太腥了。"
我把热好的牛奶放到桌上:"没有。"
"那你下次记得买嘛,我喝不惯这些。"她嘟了嘟嘴,坐到餐桌前,拿过我刚烤好的吐司。
宋司臣从卧室出来,看了看桌上只有两杯牛奶两片吐司。
"思纯的那份呢?"
"她没跟我说她要在家吃早餐。"
宋司臣看了我一眼,把自己那杯牛奶推到何思纯面前。
"先喝我的。絮絮,你再热一杯。"
何思纯接过去,抱怨了一声杯子烫手,宋司臣立刻拿了个隔热杯套给她套上。
我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的牛奶慢慢冒出小泡。
以前宋司臣出差回来,不管多晚,都会先到厨房看我有没有留灯。
如果我睡了,他会热一杯牛奶放在床头柜上,第二天早上叫我起来喝。
那杯牛奶永远是温的,不烫嘴。
他比谁都清楚我怕烫。
"嫂子,这个吐司有点干,你有没有蜂蜜?"何思纯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柜子第二层。"
"哎呀,你帮我拿一下嘛,我刚做了美甲,不想碰那种黏糊糊的瓶子。"
宋司臣已经起身去拿了。
他打开蜂蜜罐,用小勺舀了一勺,均匀地抹在吐司上,递给何思纯。
动作熟练得像做过一百遍。
我端着自己的牛奶回房间,把门关上。
上午十点,我给公司那边发了封邮件,说明手头项目的进度,附上了交接文档。同事打电话来问怎么回事,我只说家里有事,需要请几天假。
宋司臣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在整理衣柜。
"你在干嘛?"
"换季了,收拾一下。"
他靠在门框上看了我一会儿:"还在生气?"
"没有。"
"那你昨晚为什么不开门?"
"困了。"
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
"絮絮,我认真跟你道歉。昨天那个事,是我考虑不周。但思纯真的不知道你妈妈的病,她就是性子野了点,没坏心。你大人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他的体温很熟悉,声音也很熟悉。
两年前他也是这样从背后抱着我,说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有他扛着。
"你原谅我了?嗯?"他收紧手臂。
我没推开他。
"宋司臣,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那份假报告,是谁先提出来的主意?"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思纯说想活跃一下气氛。她来的第一天嘛,怕冷场。我觉得就是个小玩笑"
"用我妈的病来活跃气氛?"
沉默。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我说了,她不知道那件事。"
"但你知道。"
宋司臣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很快被一个苦笑盖过去。
"行,是我的错。你要我怎么补偿?说个条件。"
客厅传来何思纯的声音:"司臣哥,我的那个手机支架找不到了,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落你车上了?"
宋司臣朝门口看了一眼,又看回我。
"我先去帮她找个东西,马上回来。咱们继续说。"
门开了又关。
他的脚步声往客厅去了。
我继续整理衣柜,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行李箱最底层。
上面盖了几件当季的外套,看起来跟正常换季收纳没什么区别。
三天。还剩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