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狂虐摄政王99次,他红着眼求满级 > 第22章 快!快让这贱人滚!
  “知道,西北来的。”宋桃眼皮都没颤。
  “事已至此,您不若信我试试?横竖不会更糟。”
  “……行!”柳姐闭上眼,“画!若是坏了我的好事,我让你在这镇上混不下去!”
  宋桃提笔蘸黛,手腕轻转。
  待春杏回铺子时,柳姐早没了影。
  她其实没去茅房,而是搬了把矮凳窝在后院,时不时掀道帘缝偷瞄。
  铺子里柳姐拍桌怒骂,她听得一清二楚。
  那般烫手的山芋,自然推给宋桃。
  搞砸,正好卷铺盖滚蛋。
  傍晚,霞光落进街面,宋桃弯腰搬起门板。
  春杏净了手,眼尾余光都没扫她,扭身便走。
  才迈出几步,迎面撞见一人。
  素色粗布衣裳,浆洗得发白发硬,可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入鬓长眉,鼻梁高挺,薄唇凛冽。
  宽肩窄腰,步子迈得稳,带起一阵风。
  春杏脚步一滞,正欲继续往前,却听身后传来宋桃的声音:
  “你怎的来了?”
  男人声音低沉:“接你一起回去。”
  春杏猛然回头。
  那男人立在玉容斋跟前,接过宋桃手中门板:“我来。”
  宋桃袖手站在一旁,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甚至抬手指了指:“歪了。”
  男人“嗯”一声,扶正。
  春杏指甲掐进帕子里。
  原来这便是码头那个扛包的相好?!
  这贱妮子,竟吃这样好?
  不过——
  春杏眼珠子一转,扫过男人袖口磨出的毛边,膝头两块补丁。
  长得好顶什么用,左右是个穷酸苦力,月钱撑死不到一两。
  春杏冷哼一声,甩着帕子扭头。
  心里暗骂,穷鬼配贱婢,天生一对。
  门板合拢,祁政拍拍手上木屑:“走吧。”
  “嗯。”宋桃跟上,走出镇子才抱怨起来。
  说今日那柳姐断眉,说春杏跑得比兔子快。
  祁政走在前头,肩背宽阔,挡住半面风。
  他偶尔“嗯”一声,算作应答。
  村头陈阳雨家烟囱正冒青烟,陈阿婆端着簸箕坐在门槛上,眼尖瞧见两人喊道:“宋丫头!”
  不等回应,她已拽开篱笆门,拉住宋桃的手:
  “没吃呢吧?灶上炖了萝卜,进来垫垫!”
  祁政推脱,被阿婆瞪眼按在板凳上。
  宋桃憋不住笑,看他难得局促,心里那口气散了大半。
  虎子趴在里屋桌上,一笔一划写字。
  宋桃凑过去瞅,横平竖直,筋骨分明。
  从陈家出来,天已擦黑。
  宋桃一路抿着唇。
  祁政侧首:“虎子毕竟上了两年学堂,你才多久?”
  她别过脸,盯着路旁野草:“我知道。”
  可是她毕竟是个大人。
  连娃也比不过,脸往哪儿搁?
  平时虎子来,舍不得用她的纸笔,沾水在桌上划拉。
  只知他用功,夫子教定是滚瓜烂熟,夫子没教的提前通读。
  没想到他字那么好!
  可不能被他比下去。
  回去便写,两大张!不,三张!
  “咦?”跨进院门,她偏头往东一瞟,“今儿赵姨他们不在?”
  往常那窗总亮烛光,今夜却黑漆漆。
  不过她本就与乡邻不亲,没放在心上。
  次日宋桃去玉容斋上工,卸门打扫开铺。
  过了一个时辰,春杏才晃进来。
  身上若有似无地带着一丝苦药味,拿浓香掩了。
  宋桃懒得搭理她,端着木盆去后院打水。
  前脚离开,后脚铺子里进来个人。
  是柳姐,一身绛红褙子。
  “哎哟柳姐!”春杏眼珠子骤亮,扑上去。
  “昨儿实在对不住,许是吃坏肚子,下工才赶回来,您已经走了。”
  她试探着笑,手指绞着帕子:“昨日……还顺利?”
  柳姐左看右看,没找见宋桃:“我问你,昨日那个给我修眉上妆的丫头呢?去哪了?”
  春杏这番话她半个字没进心。
  瞧柳姐这架势,春杏心里头乐开了花。
  这定是昨日的事儿黄了,今日找宋桃算账了!
  这妮子就要卷铺盖滚蛋了!
  她舌尖抵住牙根,硬把笑压回肚里:
  “柳姐,是那丫头手笨,您大人大量,莫同她计较。”
  声音越说越低,拿帕子往眼角一按。
  “她也是个苦命人,没爹没娘,跟着码头扛货的男人混口饭吃,若连这差事都丢,怕是要跳河。”
  句句像求情,实则把刀递出去。
  柳姐眉头一拧,听得不耐烦。
  春杏偷瞄,心却在雀跃。
  快!快发飙。
  快让这贱人滚!
  宋桃掀帘儿走出来。
  柳姐眼睛骤亮,一把拨开春杏,几步跨上前伸手。
  春杏唇角一勾,两眼死盯柳姐抬起的手。
  来了!
  这一巴掌,就要呼上这贱人的脸!
  “你昨日给我画的眉,上的妆——”
  春杏屏息,心扑通扑通跳着,嘴咧开。
  “实在漂亮!”柳姐握住宋桃的手,满脸笑容,“快教我,怎么弄?”
  春杏脑子“嗡”一声,像被人泼了盆冷水。
  她张着嘴,歪着头。
  昨日那眉明明断成两截,眉峰还被宋桃修得尖,哪有女子半分柔媚之相?
  柳姐浑然不觉,拍宋桃手背:
  “昨日那西北客商,一双眼珠子粘我身上拔不下来!”
  “说我爽利、英气、与其他女子众不同,单子成了!”
  宋桃唇角微翘,瞥向春杏。
  春杏一张脸煞白。
  宋桃收回目:“柳姐天生骨相好,我不过是添点颜色。”
  柳姐笑得合不拢嘴:“丫头,你可是我的福星!”
  前回伺候西北客商不周,东家放话,再黄一场,便叫她滚去幕后,只当个花馆主。
  做花娘,于东家不过是件旧衣裳,想扔就扔。
  能谈成生意的花娘,那才是金饭碗。
  她昨夜顶着断眉上场,本以为要砸,谁知那西北客商,一双鹰眼盯她断眉半晌,竟放软声调,问她是哪儿人,喝什么酒。
  三杯酒下肚,话稠,身子也稠。
  今早醒来,枕畔空,她心一凉,以为被白嫖,结果案上留下张盖朱印的契纸。
  还留言,还约她午后河边!
  她急急换衫寻来,便是要宋桃再上次妆!
  宋桃引她入座,取粉调脂。
  春杏凑过来:“柳姐,用茶。”
  柳姐睇了她眼,眉头轻蹙:“你挡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