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狂虐摄政王99次,他红着眼求满级 > 第2章 是不是又去赌了
  李二还没挨着宋桃的衣角,便被祁政一脚踹飞。
  砰一声,砸进雪地里,捂着肚直喊哎哟。
  赵婆脸色一变,给身后的打手使了个眼色。
  两人高举木棍冲上去。
  祁政身形未动,出腿快如闪电。
  两个壮汉惨叫着倒飞出去,砸断篱笆。
  祁政面色阴沉,冷眼扫过地上哀嚎几人:“滚。”
  震得赵婆子生生打颤。
  不过是个乡野村汉,怎有如此骇人气势?
  她忙扯着李二,连滚带爬逃出院子。
  宋桃躲在祁政身后,探出脑袋,狐假虎威叫嚣:
  “听见没有,滚!再敢来,打断你们狗腿!”
  院门重重关上,宋桃这才松口气,捂着脖子猛咳。
  方才吞的时候太急,纸张粗粝,噎得喉咙疼。
  至少死无对证,不用还了。
  祁政拉她回了屋,递了杯水:“别什么脏东西都往嘴里塞。”
  宋桃连喝了两杯才觉气顺,偷偷看了祁政一眼。
  男人剑眉星目,虽穿着粗布麻衣,却挺拔如松。
  他目光盯着那空空如也的木盒,表情阴沉。
  这人,真是摄政王?
  宋桃打了个冷颤,攥紧了手中的空杯。
  “大壮,我真知道错了。”宋桃在大腿根狠掐一把,扯了他的衣角晃晃。
  “我再也不去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她吸吸鼻子:“我想着你做工太过辛苦,我又帮不上忙,就想补贴些家用……”
  她怯生生抬眼,满脸委屈瞅她。
  祁政身形微僵,深邃的眸子盯着她,似能看穿她的小九九。
  可瞧着她通红的眼眶,心里只余妥协。
  其实,在她方才将那字据吞下时,他心里的气已经消了大半。
  “三日后便要交租。”祁政道。
  “对不起……”宋桃垂头,手指绞着衣角。
  梦里与从前的她,从不关心饭菜从何处来,租房的钱又从何处来。
  她只管伸手要钱。
  拿了这男人辛苦赚来的铜板,就去镇上花。
  时兴的衣裳,应季的首饰,新出的菜肴,她样样都要。
  她觉得是男人欠她的。
  让她没了贞洁,害她日后嫁不了富贵人家。
  让她没了名节,跟着一穷二白的男人“私奔”。
  可如今,她真怕了。
  贞洁算什么,富贵算什么?
  命要紧。
  若是她现在开始改变,不去赌,不气他,是不是便能改变梦里悲惨下场?
  “租子的事我来解决。”宋桃咬咬牙,抬头。
  祁政睨了她一眼:“怎么解决?”
  “你别管,我有办法,你放心,我不会去赌的。”宋桃说得斩钉截铁。
  祁政叹了口气,拿了勺子塞进她手里:“再不吃,粥凉了。”
  暗中摇头,她一介娇滴滴的女子能有什么办法?
  还是待会儿去工头那里,先预支些工钱。
  祁政走后,宋桃便翻箱倒柜起来。
  将先前买的铜钗、衣裳,还有压箱底的银戒指都翻出来。
  宋桃裹紧衣裳,顶着雪出门。
  走到村口,却绕了另一条路。
  她记得梦里同一天,村头陈寡妇家六岁的儿子上山采药,不慎滑落磕破头。
  可惜发现时太晚,孩子在雪地里生生冻死了。
  祁政还同村里人连夜搜山,归家后连道可惜。
  说虎子便倒在山脚下,偏生那条路去镇上要多走半里,无人发现。
  宋桃咬牙。
  万一赵婆子与李二只是巧合。
  若山脚下无虎子身影,梦便作不得真。
  一路上,宋桃仔仔细细瞧了山脚下,无半个人影。
  她还喊了两声“虎子”,无人应。
  宋桃拍了拍胸膛安慰自己:“巧合,只是个巧合!”
  她正欲转身回村,脑海中闪过梦中被剁手砍脚的惨烈下场,不禁打个寒颤。
  心里另一个声音说:万一是真的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她勒紧装着衣裳钗环的包袱,继续朝镇上走去。
  宋桃入镇后,将铜钗、衣裳一卖。
  当初高价买入的东西,如今却连一半的价值都不到。
  只有那银戒指被融成碎银。
  一共不过四五两银。
  路过精诚赌坊,门童朝她招呼:“宋妹子,玩一把?”
  宋桃假装没听到,低头快步离开。
  赌坊二楼雅间内,一绸衣青年倚窗望着她的身影,手执酒杯轻叹:“可惜,没入套。”
  赵婆子站在一旁,毕恭毕敬,笑得谄媚:
  “不过是一破了身的小丫头片子,爷若是喜欢,奴婢去天香楼——”
  “大胆,爷什么身份?”站在青年身边的侍卫冷声开口。
  赵婆子嘿笑两声,朝自己脸上轻扇了一下:“奴婢失言,爷大人大量。”
  绸衣青年死死盯着宋桃,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街巷尽头,才仰头饮下杯中酒。
  “爷就喜欢破了身的,小丫头片子。”
  宋桃买了两个饼与卤猪下水出了镇,鬼使神差地又决定绕远路回村。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何要选这条,明明已经绕过一次。
  初春的天有些冷,雪下了半日,地上积了一层。
  这条道上只她一个人。
  她心里发慌加快脚步,也没仔细去瞧脚下。
  突然,被雪地里的东西绊了个趄趔,险些栽倒。
  “什么东西!”宋桃下意识踢了踢,低头大惊失色,“虎子?!”
  半个时辰后,宋桃将自己关在屋里,裹着被子缩在床角瑟瑟发抖。
  怕的,也是冻的。
  “是真的,是真的……”她抠着被角。
  那梦里贪财恶毒的宋桃,就是她自个儿!
  被众人唾弃、染上赌瘾、剁手剁脚!
  想到这儿,宋桃手心里全是冷汗。
  祁政真的是摄政王!
  半年后他恢复记忆,知两人根本不是私奔。
  梦里宋桃慌不择路,又扯谎,自称救命恩人,这才随他回京。
  谁想真恩人就在京城,富贵没享几天,第二个谎言被戳穿。
  宋桃打了个寒战。
  去京城,就是死。
  她要钱,要富贵,唯独不要那短命富贵。
  还有半年,趁他还失忆,还好哄骗。
  必须得学门手艺养活自己,攒点银两,早些逃跑!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祁政裹着一身风雪进屋,面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
  “今日去哪儿了?”
  他声音低沉,压着一丝怒意。
  宋桃正盘算着跑路,被他吓一跳,没好气嚷道:
  “干你何事?进门也不知轻点,存心吓我是不是!”
  祁政反手带上门,黑眸死死盯着她:“你是不是又去赌了?”
  “赌?你哪只眼睛瞧见我下注?”宋桃翻个白眼,毫无愧色。
  “有人在精诚赌坊瞧见你,”他上前一步,寒气逼人,“你分明答应过我,不再碰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