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国强一家被带走了。
岳父解开绳子后,第一件事是抱住苏婉清。
“爸没事。”
苏婉清一句话没说,手一直在抖。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后背僵得像块木头。
我伸手拍了拍。
“行了,没哭出来就算你厉害。”
她转过头,眼眶通红。
“我差点”
“没有差点。”
我打断她。
“人回来了。”
我妈蹲在地上捡桶盖,嘴里还骂:“浪费我半桶底料,苏国强这个缺德玩意。”
警察让我们回去等通知。
bang激a、威胁、伪造借条,苏国强这次跑不了。
我爸在派出所门口等我们。
他拿着一沓资料。
“借条原件我送去鉴定了。”
岳父愣住:“原件不是在苏国强那儿?”
我爸笑了笑。
“他拿的是假的原件。”
我也懵了。
“爸,你啥时候换的?”
“昨天在店里,他忙着吵架,我看了一眼。”
我爸推了下眼镜。
“那纸太新,化学做旧味儿重。”
我妈瞪他。
“你咋不早说?”
“怕你演不像。”
我妈啧了一声。
“瞧不起谁呢。”
三天后,鉴定结果出来。
借条上的签名不是岳父本人所写。
纸张年份也对不上。
更绝的是,苏国强为了逼真,找人做旧时用了化学药剂,痕迹非常明显。
我爸把报告拍在桌上。
“这叫偷鸡不成,倒贴一锅米。”
小舅子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岳母眼睛还是红的,但人有精神了。
“那铺子没事了?”
我爸点头。
“铺子没事。”
岳父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我妈夹了块毛肚放他碗里。
“亲家公,吃。”
“人活着,店在,孩子们也在。”
“别老低头,脖子不酸啊?”
岳父眼圈一红。
“这次多亏你们。”
我妈摆手。
“谢啥,都是一家人。”
我补了一句:“要谢就谢火锅底料。”
苏婉清在旁边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她笑得这么放松。
苏国强一家被刑拘后,大伯母还不消停。
她找了几个亲戚,到铺子门口哭丧。
“长房被老二害惨了!”
“苏家祖宗要是知道,会从坟里爬出来!”
我赶到的时候,铺子门口围满人。
岳母站在门里,脸色难看。
我把车停下,推门下去。
大伯母一看见我,嗓门更大。
“就是他!”
“这个外姓男人挑拨我们兄弟!”
我走到她面前。
“你继续喊。”
大伯母愣了一下。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
她立刻闭嘴。
我笑了笑。
“咋不喊了?”
旁边一个亲戚劝:“婉清老公,都是亲戚,差不多得了。”
我看向他。
“你家亲戚绑你爸,你差不多一个给我看看。”
那人噎住。
另一个大婶说:“你大伯也是被债逼急了。”
我点头。
“被债逼急,就能抢铺子?”
“那我今天缺钱,是不是能把你家冰箱搬走?”
围观的人又笑。
大伯母见卖惨没用,往地上一坐。
“我不活了!”
我妈从铺子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盆面粉。
“别坐门口。”
大伯母抬头:“你想干啥?”
我妈把面盆往她旁边一放。
“你要撒泼就滚远点,别挡我发面。”
大伯母气得拍地。
“你们欺负人!”
岳母走到我身边。
我以为她又要息事宁人。
没想到,她深吸一口气,指着大伯母开口:
“你再闹,我就把你当年偷我镯子的事也说出来。”
大伯母的嚎叫戛然而止。
我眼睛一亮。
“妈,展开讲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