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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许君阳,震惊得嘴都合不上。
「什么意思,你喜欢偷?」
「不行吗?」
「还专喜欢偷人妻?!」
他理直气壮:「确实如此。」
我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怎么此人看都是个光风霁月的贵公子模样。
人如其名,君子阳阳。
想不到背地里,他竟有如此不堪为外人道的下流癖好。
总感觉自己一不小心,撞破了惊天大事。
许君阳见我如此惊讶,又忍不住发笑,像逗弄人一样拿腔拿调地说:「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传出去」
我用食指比作绣花针,在嘴巴上缝死了线:「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装不知!」
「哟,你倒还怪上道儿的。」顿了顿,他又说,「我瞧你是个机灵人,为何不做些正经的营生?」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开店卖货,怎么就是不正经的营生了?」
许君阳晃了晃手中的帕子,语气不咸不淡:「编个故事,忽悠那些学生来当冤大头,把平平无奇的东西卖成天价,算哪门子正经营生?」
我振振有词:「许相公,我脑子灵光,会做生意,怎么到了你嘴里,成了坑蒙拐骗了?」
许君阳像故意气我似的:「不就是骗吗?」
「才不是呢!」我也跟他较上了劲。
「你说的那些学生们,谁没吃过山珍海味?谁没穿过锦缎绫罗?就算是齐洛那样清贫的书生,也在书中见过五湖四海、名山大川。他们实实在在见过好东西,却依旧愿意高价购买我的绣品,只能说明我的绣品确有过人之处。你说人家是冤大头,我倒要说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许君阳等我说完,才说:「照你这么说,骗富家子弟就不叫骗了?」
「我又没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买卖自由。就算是编故事,那也要花心思,费时间,我的心思和时间亦是成本,珍贵得很。」
「我看不过是些奇技淫巧,小聪明而已。」
「这叫巧思!你只知道钱花起来容易,何曾想过赚起来多难呢?不过是侥幸投了个好胎,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见我态度这么差,许君阳不怒,慢悠悠地问:「怎么,你这会儿又不害怕我的强权了?」
我撇撇嘴:「你既喜欢我,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许君阳一阵大笑,前仰后合:「你做梦呢?」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你爱偷红杏,我就是那出了墙的高枝儿。」
他乘着一台如此奢华的大轿,停在我的店门口,定是想向我展示他的身份和财力。
他迟迟不肯下来,定是欲擒故纵,想保持神秘。
他刚刚故意惹我生气,定是要与我不打不相识,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
嗯,定是如此!
听我分析得头头是道,许君阳的脸上依旧挂着笑。
就连那笑,也一定是笑给我看的。
「让你说中了,我今日来找你,就是想将你接去,金屋藏娇。」他说。
我迅速地想了想:「被你藏娇,每月能拿多少银子?」
许君阳伸出一个巴掌。
「五百两?」我咽了口唾沫。
他摇头。
我立即变了脸,眼睛一翻:「才五十两啊?不干不干,我卖货一天就够这么多了!」
许君阳慢悠悠地说:「不是五十两,是五两银子。」
「五两!许相公,你长得是美,可你想得比长得还美呀!我就算在醉红楼里端盘子,那些大人物给的赏赐,一个月也不止五两呢!」
更何况,醉红楼里的客人给小费,雇的是牛马,鸡鸭则另有人选。
咱们这位许相公只出五两银子,要求提供的可是双拼服务!
本以为他是只开屏的花孔雀,想不到是只抠门的铁公鸡!
如此不划算的买卖,我才不做。
不过转念一想,许君阳好歹是丞相的儿子,若真和他有一腿,就算一时半会儿捞不到钱,晋升之路好歹是宽阔的。
万一走了狗屎运,当上了丞相府的掌事主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研究学问,经营生意也万事方便。
权力的滋味,总是这么迷人。
于是我问:「只是藏娇,无名无份?」
许君阳斜睨我一眼,嗤笑:「那是自然,有名有份了,还怎么偷呢?」
果然啊,想抱男人的大腿,简直比登天还难——尤其是像许君阳这种有钱、有权、有学问的男人,不粘毛都比猴精!
我晃了晃手指,意思是不干:「五两银子还不给转正,没什么意思。」
「好吧,你若无情我便休。」许君阳还是那一副玩世不恭的做派,嘴里不知哪句是实话,哪句又是玩笑。「不过你要想好了,过了这村可没这店。」
「怎么没店?有店,我的高枝儿绣坊生意兴隆。许相公的厚爱,恕小女子无福消受。」
许君阳不置可否:「那就看看你这一招鲜,能否吃遍天吧。」
「你不必泼冷水,我这人最不怕别人唱衰。再说,我可不是一招鲜,我还有的是后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