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中央,巨大的全息投影下,是一台最新型的深海载人潜水器。
我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国家海洋科研制服,一头长发利落地盘在脑后。
左胸前佩戴着最高级别的科研勋章。
我拿着麦克风,向到场的各国专家和海军首长,流利地介绍着潜水器的水下声导抗干扰系统。
三年的风吹日晒和深海高压训练,让我褪去了曾经的病态与娇弱。
现在的我,眼神坚定,姿态挺拔。
站在聚光灯下,就像深海中不可动摇的礁石。
“顾工,请问这次300米饱和潜水实测,您作为女性科研人员,亲自下水克服了哪些困难?”一位记者提问。
我微微一笑,声音清朗传遍全场。
“在国家利益和科学真理面前,没有任何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大海不是深渊,而是我们的征途。”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就在这时,会场边缘突然传来一声凄厉而颤抖的呼喊。
“夏夏……我的夏夏啊!”
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推开人群疯狂地朝台上冲来。
是我妈。
跟在她身后的,是佝偻着背、满脸泪水的爸爸。
以及穿着工装、呆呆看着我的沈砚。
保安立刻上前,将他们死死拦在警戒线外。
“夏夏!我是妈妈啊!妈妈错了,妈妈真的知道错了!”
妈妈在警戒线外拼命挣扎。
“你原谅爸爸妈妈吧!”
“我们不该在水上乐园逼你,不该对你那么残忍......”
爸爸也扑通一声给跪下了,当着几百名专家的面,老泪纵横。
“夏夏,爸对不起你!你快回家吧……”
全场一片哗然,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我们。
沈砚红着眼眶看着我,痛苦地喊道。
“夏夏,我一直没结婚,我一直在等你!”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我站在高高的展台上看着他们三人,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放下麦克风,在几个警卫人员的陪同下,一步步走到警戒线前。
看着我走近,妈妈挣扎着想来拉我的手:“夏夏......”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这位女士,请注意影响,这里是国家重大科研博览会现场。”
我的声音冷漠。
“夏夏,你别这样跟妈妈说话,妈妈心都要碎了......”
“心碎?”我冷笑了一声。
“当年在水上乐园,我在两米深的池底挣扎,吐血的时候,你们在笑。”
“我发着三十九度高烧,连一口热水都喝不上的时候,你们在给顾沫庆功。”
“那个时候,你们的心怎么不碎?”
爸爸颤声说。
“我们被骗了啊夏夏!我们不知道当年......”
“不,你们清楚地知道我怕水,知道我呛水会死,知道顾沫在欺负我。”
“你们只是觉得,牺牲我的感受去讨好顾沫,对你们来说成本最低。”
“因为你们以为,我永远不会离开。”
沈砚急忙插话。
“夏夏,我是被顾沫蒙蔽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啊!”
我转头看向沈砚,眼神里的鄙夷让他瞬间闭了嘴。
“沈砚,你不是被蒙蔽,你只是自私又势利。”
“看顾沫受宠,你就倒向她,现在看顾沫废了,我有出息了,你又想倒向我。”
“你连回收站里的垃圾都不如。”
说罢,我转身对身旁的警卫点了点头。
“把闲杂人等请出去,不要干扰科研大会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