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修到第二周,许知音找来了。
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我爱吃的青团。
“你跑这么远,也不跟姐说一声。”
她进门看了一圈,啧了一声。
“铺面有点小啊,要不要姐给你投资?”
她语气自然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给她搬了一张凳子。
“姐,当时群里投票,你为什么选B?”
她愣了两秒,笑着摆手。
“害!那群人都选B,我不跟着选会被踢的。”
“姐是想留在里面,帮你打探消息呢。”
我本来也是这么以为的,
如果我没看到那条聊天记录的话。
婚礼前一天,许知音在群里发过一句话。
“曼曼的尺码我问到了,和知遥的码数一样,直接拿她的就行。”
“明天的婚礼可以直接去,我妈有高血压,知遥不敢闹事。”
我把手机放到她面前,她脸上的笑消失了。
“知遥,你听我解释。”
她沉默很久,眼圈慢慢红了。
“从小你什么都比我好。”
“成绩比我好,长得比我好,工作也比我好。”
“我明明是姐姐,却从小生活在妹妹的光环里。”
“结婚也是。我结婚,只有五万彩礼。”
“你结婚,陆家彩礼三百万。”
“所有人都说我有个有本事的妹妹,可谁关心我过得怎么样?”
我点点头:
“截图也是你故意发给我的?”
她擦掉眼泪。
“我以为你看到后会自己取消婚礼。”
“谁知道你真敢把它投到大屏上。”
“闹成这样,也不能全怪我。”
她又理直气壮把责任推回我手里。
我站起来,打开店门。
“青团留下,你走。”
她难以接受。
“我是你亲姐姐。”
“以前是。”
“现在不是了。”
那晚,我妈打电话来,说许知音回家告状,说我六亲不认。
我把聊天截图全部发给她。
电话那头很久没有声音。
最后,我听见妈妈无奈地叹息:
“这个孽障。”
紧接着,妈妈给我转来十万块。
“装修用,不够再说,别省。”
我收下了。
从前我总怕姐姐不高兴,所以什么都不要。
现在我才明白,拒绝真正爱我的人,也是在惩罚自己。
第二天,闺蜜来了。
她进门第一句话是:
“程曼很不高兴。”
她皱着眉训我:
“曼曼没有破坏你们感情的意思,项目也是为了转正逼不得已,”
“你又离婚,又离家出走,这不是把曼曼架火上烤吗?”
“你懂事一点,回家吧,再给曼曼道个歉。”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在你眼里,是不是我做什么都是无理取闹?”
她理直气壮道。
“难道不是吗?”
“你从小就这样,受一点委屈就非要讨个说法。”
“可人活着哪能事事公平?”
“陆砚辞不过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知音也只是嫉妒你过得好。”
“她们已经够难受了,你为什么非要把事情做绝?”
我问她:“那我难受的时候呢?”
她停了停。
“你和她们不一样。”
“你能力强,工作好,陆砚辞又爱你,就算受点委屈,也不会真的失去什么。”
我点了点头。
因为我能扛,因为我没有立刻倒下,所以我的疼不算疼。
“好,你出去吧。”
“从今以后不要再来了,我就当不认识你。”
她瞪大眼睛,气到胸口起伏,愤愤离开。
晚上,小林告诉我,陆砚辞根本没有辞退程曼,也没有和程曼断掉。
他只是让她暂时居家办公。
为了护住她的职位,他还在董事会上说,项目换负责人是我主动提出的。
我关掉手机,继续给墙面刷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