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接到警局的电话时。
正拿着电话和外婆,兴奋地商量着,那50万的彩礼怎么花。
「妈,要不我和为民换套房子吧,目前这个房子采光不好。有了这50万,再加上这套房子的钱,换个好房子,绰绰有余!」
「这死丫头白吃白喝我们那么多年,总算因为这一桩亲事为了家里出了点力!不枉我生养她一场!」
「不管买不买房子,有了这几十万,我和为民养老也不愁了!再加上沈繁星时不时补贴我们,」
「日子好过着呢!我虽然没有男孩,但日子也过得不比别人差!」
我妈对着听筒,冷声笑着。
不知道那边又说了什么,她气呼呼的挂断电话。
嘴里开始自言自语:
「要不是当年那个孩子流掉了,我能被他们这么嚼舌根子?」
她砰的扔掉手机,拿起一旁的水杯咕噜噜灌了一大口。
「怪来怪去!还是怪沈繁星那个死丫头!」
话音刚落,她摔到床上的电话嗡声响了起来:
「谁?」
只几秒钟,她脸上神色一变。
掌心的电话也拿不住,直直落了下去。
妈妈赶到警局时。
警察已经带着秦老师和爸爸先一步去了审讯室。
秦老师一边流着泪,一边哑着声哽咽:
「繁星之前就死过一次,是割腕。」
「她受不了她妈用不检点,用有色的眼光看她,评价她。」
「明明是那个老男人猥亵在线,可他们夫妻俩硬是朝那个老男人要了20万封口费,将脏水往自己女儿身上泼!」
「你们去看看她身上的伤口,小腿,大腿,胳膊,腰椎,全是密密麻麻的伤痕。」
越说,秦医生越激动,几次嚎啕大哭甚至说不下去。
警察对视一眼,立即追着问:
「那些伤痕是怎么造成的?」
秦医生端着水杯勉强咽了一口,才断断续续的开始说话:
「是沈繁星的父母打的,有的是皮带抽出来的伤,有的是扫帚打的,有的是揣出来的……」
「她应该很疼吧,所以后来,我给她手腕伤口缝合时,她一点都没有反应。」
「估计是疼麻了,便不疼了。」
话音落下去。
审讯室是长久的沉默。
最后大队长,问出了最后一个疑问:
「我翻过沈小姐的通话记录,她无家可归后,第一个人找的是你,最后一个见的人也是你,」
「你既然那么关心沈小姐,为什么在最后的关头,反而劝她回家呢?」
秦医生没有立即作答,而是一颗一颗掉着眼泪:
她脸上的神情已经崩溃,可她后还是给出了答案:
「她妈妈给我打电话,威胁我,要是我帮沈繁星,或者给她转钱,她就去找我女儿。」
「我……我当时脑子昏头了,才答应了她……」
说到这,秦医生再也说不下去。
双手捂住脸,开始嚎啕大哭。
凄厉的哭声在逼仄的空间里,来回徘徊。
两个坐在椅子上的审讯员纷纷红了眼。
我飘在空中,听着自己的苦难。
听着那些伤痛,模模糊糊的。
好像隔了一个世纪之久。
一墙之隔。
是爸爸冷漠又烦躁的怒吼声:
「她是我女儿,我说她两下,打她两下,难道不应该?」
「孩子不听话,我做家长的教育一下,犯法吗?」
我爸梗着脖子,和警察叫板。
「你教育孩子我们是管不着。」
「可是你虐待孩,家暴,将人逼死,这就是犯罪。」
「而现在你的亲生女儿沈繁星,已经躺在了停尸间!」
「就为了彩礼5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