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被赶出豪门后,玄学大佬她爆红了 > 第15章 沈家祠堂,供的是我的命

“供的是你的命啊。”
沈老太太这句话一出口,祠堂外所有人都安静了。
夜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吹得墙上的灯影一晃一晃。沈家别墅明明灯火通明,可祠堂这一片却冷得像另一处地方。
沈夫人扶着老太太的轮椅,脸色惨白。
“妈,您说什么?”
沈老太太却像没听见她的话,只死死盯着沈知意。
她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没有了往日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淡。
只剩恐惧。
还有一点来得太迟的悔。
“知意……”
她嘴唇颤着。
“奶奶错了……”
沈知意站在祠堂门前,神色很平静。
听见这三个字,她甚至没有抬眼。
她只是看着门缝里透出的暗红色光。
那光不像烛火。
更像血。
一丝一缕,从门缝里淌出来,落在青石地面上,慢慢延成细细的红线。
沈明珠一看见那红线,整个人便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掌心原本暗下去的线,又开始发烫。
这一次不是被青鬼牵动。
而是被祠堂里的某样东西召唤。
沈知意回头看她。
“怕?”
沈明珠脸色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她想说不怕,可嘴唇抖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沈知意淡淡道:“这一次,里面的东西比你更想见我。”
顾砚辞站在她身侧,目光扫过祠堂门。
“直接进去?”
沈知意抬手,从木盒里取出两枚命钉。
顾家长明灯里的一枚。
慈安堂百子灯里的一枚。
两枚黑钉悬在她掌心,钉身金纹微亮,却在靠近祠堂时同时震动。
祠堂里那块无字牌位,就是第三枚命钉所在。
三钉归位,她至少能拿回一半命线。
可这第三钉,也一定是最狠的一枚。
因为它不在顾家,不在慈安堂。
它在沈家。
在她被养了十八年的地方。
沈知意看向沈先生。
“开门。”
沈先生脸色灰败。
他走上前,手刚碰到祠堂门,门内忽然传来一道轻轻的叹息。
像女人。
又像老人。
沈夫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沈老太太却猛地抓紧轮椅扶手,声音嘶哑。
“别开……”
“不能开……”
沈先生手僵住。
沈知意看着沈老太太。
“现在知道不能开了?”
沈老太太的脸颤了颤。
十八年前,她亲手把这块无字牌位请进沈家祠堂。
那时,那位大师说,沈家抱回来的孩子命格太重,压得住富贵,也压得住全家的气运。
可重命入宅,必有反噬。
若想沈家长盛,便要供一块无字牌位。
牌位不写名,不受祖宗香火,只吃那孩子的命气。
她问,会不会伤孩子。
大师说:“只是压一压。”
“孩子命贵,压不死。”
她信了。
因为那时的沈家,正好遇到一场大危机。
项目停摆,资金链紧,沈先生忙得焦头烂额。
而无字牌位供进祠堂后,不到一个月,沈家危机解除,生意一路顺起来。
从那以后,沈老太太便更信了。
她告诉自己,知意是沈家养大的,沈家给她吃穿,拿一点命气护家宅,也不算亏待她。
后来沈知意常常生病,常常夜里惊醒,常常从祠堂回来脸色发白。
她也不是没看见。
只是她一次次选择没看见。
沈老太太眼泪滚出来。
她这一辈子强势,从不轻易低头。
可此刻,她看着沈知意,终于知道有些错不是一句“为了沈家”就能抹过去的。
“知意,奶奶……”
沈知意打断她。
“别演祖孙情深。”
她声音不高,却让沈老太太整个人僵住。
“我小时候发烧跪祠堂的时候,你没心疼。”
“我从祠堂出来晕倒的时候,你也没心疼。”
“现在牌位反噬到你身上了,你才知道怕。”
沈老太太脸色惨白。
沈夫人捂住嘴,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她想起来了。
沈知意八岁那年,有一次在祠堂跪了两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小脸白得像纸。
她抱着一只小兔子玩偶,站在沈夫人门口,小声说:“妈妈,我头好疼。”
那天沈明珠还没回来。
可沈夫人正因为公司的事烦躁,只摸了摸她的额头,说:“一点小病,别总娇气,奶奶让你跪祠堂也是为了你好。”
后来沈知意烧到三十九度。
家里医生来了,说孩子体质弱。
沈夫人那时还怪她:“怎么又生病?”
原来不是体质弱。
是命在被人一点点抽走。
沈夫人疼得几乎站不住。
“知意,对不起……”
沈知意没有看她。
迟来的对不起,听多了也没意思。
沈先生咬紧牙,推开祠堂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香灰味扑面而来。
沈家祠堂里供着一排排祖宗牌位。
最上方,是沈家先祖。
两侧香烛长明。
可此刻,所有祖宗牌位都暗着。
只有最里面,那块没有写字的黑色牌位,正泛着暗红色光。
那牌位没有名字。
没有生辰。
没有供奉者。
却立在沈家祖宗牌位最中心的位置。
比任何一块牌位都高。
牌位下方,摆着一只小小的银碗。
碗里没有香灰。
只有半碗暗红色的液体。
像血。
沈夫人看见那碗东西,几乎崩溃。
“这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
因为下一刻,那块无字牌位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牌位后面,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知意。”
沈知意眸色骤冷。
又是这个声音。
刚才白门里,青鬼就用这个声音诱她进门。
现在,它又在祠堂里响起。
“知意。”
那声音温柔得让人心碎。
“娘亲好疼。”
沈夫人浑身一僵。
沈先生也变了脸色。
顾砚辞看向沈知意。
沈知意却很平静。
她走进祠堂,脚步没有半分迟疑。
“你装得很上瘾?”
牌位后的声音停了一下。
下一瞬,那温柔女声忽然低低笑了。
笑声从牌位里传出来,一点点变得阴冷。
“你比沈扶鸢难骗。”
沈知意淡淡道:“她不是难骗。”
“她只是有在乎的人。”
祠堂里一静。
无字牌位上的暗红色光骤然暴涨。
一张青铜鬼面,缓缓浮现在牌位表面。
这一次,不是影子。
鬼面纹路清晰,眼窝深处似乎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她。
“在乎,就是弱点。”
青鬼的声音从牌位里传出来。
“你母亲在乎你,所以她死了。”
“沈家在乎富贵,所以供了你的命。”
“沈明珠在乎活命,所以甘愿做壳。”
“顾砚辞在乎顾家,所以早晚也会被拖进来。”
沈知意看着牌位。
“说完了?”
青鬼笑声一顿。
沈知意抬手,两枚命钉悬在她身侧。
“说完,就还债。”
她一步上前,玄令金光骤然压下。
无字牌位猛烈震动。
沈家祖宗牌位跟着摇晃,整间祠堂像地震一样,香炉翻倒,香灰四散。
沈夫人惊叫一声,沈先生扶住她。
沈明珠站在门口,掌心红线疯狂发烫,疼得她跌坐在地。
“好疼……”
“妈,我好疼……”
沈夫人本能地想过去,却硬生生停住。
她看见沈明珠掌心那条线,正和无字牌位连在一起。
沈知意没有回头。
“疼就对了。”
“这十八年,你靠它活。”
“现在它要还。”
沈明珠哭得浑身发抖。
“我会死吗?”
沈知意声音平静。
“看你自己的命。”
这句话,比任何诅咒都可怕。
因为沈明珠知道,自己的命很薄。
薄到如果没有沈知意,她可能早就死了。
牌位上的青鬼面发出冷笑。
“你拿回命线,她就会死。”
“沈家会看着她死吗?”
沈知意没有回答。
她看向沈先生和沈夫人。
“看着。”
“这一次,谁动,谁替她还。”
沈夫人脸色惨白。
替她还。
意思是,只要他们现在冲过去护住沈明珠,就会用自己的命替沈明珠补线。
从前他们不知道,所以一次次护她。
现在他们知道了。
他们还护吗?
沈明珠也听懂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沈夫人。
“妈……”
那声音太可怜了。
像很多年前她刚回沈家时,蜷缩在沈夫人怀里哭,说自己害怕。
沈夫人的身体狠狠一颤。
她几乎要往前迈。
可就在那一瞬间,她看见了沈知意。
沈知意站在牌位前,身影被暗红色光笼着,单薄,却挺得很直。
她忽然想起十八年来,沈知意也是这样站在沈家很多场面里。
安静,沉默,等他们回头看她一眼。
可他们从来没有。
沈夫人闭上眼,眼泪落下来。
她没有动。
沈明珠眼底的光一点点碎了。
“妈……”
沈夫人哽咽着说:“明珠,你不能再拿知意的命了。”
沈明珠怔住。
下一瞬,她崩溃地尖叫。
“那我呢?”
“你们不要我了吗?”
“我才是你们亲生女儿!”
沈先生脸色痛苦,声音沙哑。
“正因为你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所以你更不能继续错下去。”
沈明珠像被这句话打懵了。
她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青鬼的笑声却更阴冷。
“真感人。”
“可惜,壳一旦离线,就会裂。”
话音落下,沈明珠掌心红线猛地绷紧。
她手腕上浮现出一道道细小裂纹,像瓷器被震开了缝。
沈夫人脸色大变。
“明珠!”
沈知意眼神一冷。
“拿她威胁我?”
青鬼笑道:“不是威胁。”
“是事实。”
“沈知意,你若拔钉,沈明珠会死。”
“沈明珠一死,沈家父母会恨你。”
“而你母亲留给你的最后一点亲缘,也会彻底断干净。”
沈知意看着那张鬼面。
“你错了。”
她抬手,第二枚命钉落到沈明珠掌心上方。
“我拔钉。”
“但不让她死。”
青鬼声音一沉。
“你想剥壳?”
沈知意冷笑。
“看来你也会怕。”
剥壳。
不是断命。
是把沈明珠这具壳和她偷来的命线剥开。
壳留着。
命归还。
这比直接杀了沈明珠难十倍。
因为青鬼在沈明珠身上养了十八年,不止埋了夺命线,还埋了护壳咒。
一旦强剥,护壳咒会反噬。
沈知意也会被牵连。
顾砚辞上前一步。
“需要我做什么?”
沈知意看了他一眼。
“你刚刚在慈安堂已经借过命火。”
顾砚辞道:“还活着。”
沈知意:“……”
这种话也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她收回视线。
“不用你。”
顾砚辞皱眉。
沈知意淡淡道:“这是沈家的债。”
她看向沈先生和沈夫人。
“你们来还一部分。”
沈夫人一怔。
沈先生立刻道:“怎么还?”
沈知意道:“一人一滴心头血,滴在沈明珠掌心。”
沈夫人脸色白了一瞬,却没有退。
“会怎么样?”
“痛。”
沈知意看着她。
“很痛。”
沈夫人点头。
“我来。”
沈先生也道:“我也来。”
沈明珠怔怔看着他们。
她以为他们不管她了。
可他们还是要救她。
只是这一次,不是让沈知意让。
而是他们自己还。
沈知意取出铜钱,划破沈先生和沈夫人指尖。
不是心口。
所谓心头血,不一定非要取心口。
只要他们愿意承担因果,指尖血也能引出心头气。
两滴血落在沈明珠掌心。
红线顿时剧烈一颤。
沈先生和沈夫人同时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下去。
他们终于感觉到了。
那不是普通的痛。
像有一根烧红的线,从血里钻进去,沿着骨头一点点刮。
沈夫人疼得几乎跪倒在地。
可她咬紧牙,没有收手。
她看着沈明珠,又看向沈知意。
眼泪落下来。
“知意。”
“这一次,妈妈不让你让。”
“是我们欠你的,我们还。”
沈知意指尖顿了一下。
很轻。
轻到没人察觉。
可顾砚辞看见了。
他看着她的侧脸。
沈知意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沈夫人。
她抬手,玄令、两枚命钉、铜钱同时悬起。
“南沈令在。”
“借命归命。”
“偷福还福。”
“壳归壳,主归主。”
金光猛地落下。
无字牌位发出一声尖锐的裂响。
沈明珠掌心红线被硬生生剥开一层。
她惨叫出声。
沈夫人也痛得浑身发抖。
沈先生额头青筋暴起,却死死撑着。
沈老太太在轮椅上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她终于明白,当年她所谓“压一压”,压的是一个孩子十八年的命。
祠堂里,祖宗牌位一块块震动。
像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在看着沈家这场迟来的还债。
沈知意指尖向下一压。
第一层红线脱落。
一缕金色命线飞出,回到她眉心。
她脸色微白。
脑海里又闪过一段画面。
小小的她跪在祠堂里。
门外,沈老太太的声音冷冷响起:“跪满两个小时,让她记住沈家的规矩。”
她低着头,额头滚烫,眼前一阵阵发黑。
那时她太小,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进祠堂就难受。
只以为是自己不够好。
画面散去。
沈知意睁开眼,眸底寒意更深。
她抬手,再压。
第二层红线脱落。
又一缕命线归位。
这一次,她看见的是沈明珠刚回沈家那天。
所有人围着沈明珠哭。
她站在楼梯上,手里拿着给沈夫人的生日礼物。
一只她亲手绣了很久的香囊。
没有人看她。
后来那只香囊被佣人收走,不知道丢去了哪里。
再后来,沈夫人身上戴着沈明珠送的玉坠,笑着说:“明珠到底贴心。”
沈知意那天没有哭。
只是从那以后,再也没送过沈夫人任何东西。
第三层红线剥开时,沈明珠几乎疼晕过去。
沈先生和沈夫人也撑不住,齐齐跪倒在地。
可他们的血还在红线里燃着。
青鬼终于怒了。
无字牌位上的鬼面猛地张口。
“沈知意,你真以为自己赢了?”
“沈家牌位里压的不只是你的命。”
“还有你母亲一缕魂!”
沈知意动作骤停。
祠堂里所有火光瞬间变暗。
顾砚辞脸色一沉。
“别听它。”
青鬼冷笑。
“你不信?”
“那就拔。”
“拔掉第三钉,你的命线归位。”
“但沈扶鸢那一缕残魂,也会跟着灰飞烟灭。”
沈夫人脸色惨白。
沈先生也僵住。
沈知意站在无字牌位前,指尖悬在第三枚命钉的位置。
只差最后一下。
她就能拔出来。
可如果青鬼说的是真的……
顾砚辞看向她。
“沈知意。”
沈知意没有看他。
她盯着那块牌位,忽然问:“你怎么证明?”
青鬼像是早就等着她这句话。
无字牌位上,暗红色光芒缓缓凝出一道虚影。
那是一个女人。
白衣染血,长发垂落,眉眼温柔,却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站在牌位之后,隔着十八年的阴气看向沈知意。
“知意……”
这一次,不是青鬼的假声。
这一声很轻。
轻到几乎一碰就碎。
可沈知意却在听见的瞬间,心口狠狠一疼。
她知道。
这是沈扶鸢。
哪怕只有一缕残魂。
沈夫人看着那道虚影,眼泪彻底决堤。
这是沈知意真正的母亲。
沈扶鸢看着沈知意,眼里满是温柔和不舍。
“别怕。”
她声音很轻。
“拔。”
沈知意指尖一颤。
青鬼怒声道:“沈扶鸢!”
沈扶鸢没有看它。
她只看着沈知意。
“娘亲留这一缕魂,不是为了拖住你。”
“是为了告诉你。”
“知意,你不欠任何人。”
沈知意的眼眶,第一次微微发红。
很轻。
几乎看不出来。
沈扶鸢笑了笑。
“拿回你的命。”
“往前走。”
“不要回头。”
沈知意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眸底最后一丝颤意已经被压下去。
她抬手,玄令金光大盛。
“南沈令在。”
“第三钉,归位。”
她五指猛地一收。
无字牌位轰然裂开。
一枚漆黑长钉从牌位深处飞出,落入沈知意掌心。
与此同时,沈扶鸢那道虚影开始一点点变淡。
沈知意看着她。
沈扶鸢抬手,像想摸一摸她的头。
可手指穿过空气,终究没有碰到。
她轻声道:
“我的知意,长大了。”
下一瞬,虚影化作一缕白光,没入沈知意眉心。
没有散。
沈知意猛地睁大眼。
青鬼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怒吼。
“不可能!”
沈知意抬眼,眼底金光流转。
“你又算错了。”
沈扶鸢那缕魂,没有灭。
而是借着第三钉归位,回到了她的命里。
三枚命钉同时悬起。
顾家长明灯。
慈安堂百子灯。
沈家无字牌位。
三钉归一。
三缕命线回身。
沈知意站在沈家祠堂中央,眉心金光一闪,整个人像终于从十八年的灰尘里抬起头。
祠堂里所有沈家祖宗牌位,同时发出一声裂响。
那块无字牌位彻底碎成粉末。
沈明珠掌心红线暗了大半,整个人软倒在地,脸色苍白,却没有死。
沈先生和沈夫人也倒在一旁,疼得几乎说不出话。
可他们都看见了。
沈知意没有让沈明珠死。
也没有让沈扶鸢那缕残魂散。
她把所有人以为只能二选一的死局,硬生生破了。
顾砚辞看着她,眼底第一次浮出明显的笑意。
“恭喜。”
沈知意脸色很白,却仍然稳稳站着。
“恭喜什么?”
“拿回自己的命。”
沈知意垂眸,看着掌心三枚命钉。
“不够。”
她声音很轻,却冷得让人心头发颤。
“命书还在青鬼手里。”
“白家阴门,还没开。”
话音刚落,祠堂外忽然传来乌鸦的叫声。
一声。
两声。
三声。
管家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惨白。
“先生,外面……外面又有东西。”
沈先生艰难抬头。
“什么东西?”
管家看向沈知意,声音抖得厉害。
“一封白信。”
“挂在大门上。”
“上面写着……”
他咽了咽喉咙。
“十五夜,白家开门。”
“南沈女,来领亡母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