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看着他手里的文件,语气冷淡的说道:“宋承轩,你到现在还是不懂。”
“我不要你的钱,不要你的房子,不要你任何东西。我唯一想要的,是你和沈知意,和我妈,从我的生活里永远消失。”
宋承轩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定定的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后悔。
我语气依旧冷淡的说着:“沈知意的事儿只是个导火索,但真正伤害到我的还是你。”
“你给我下了七年避孕药,导致我现在再也无法生育。”
“并且因为强效避孕药副作用严重,我因此得了重度抑郁症,甚至出现了躯体化的症状,还有了乳腺癌。”
幸好这个乳腺癌是早期的,我在威海,这段时间也一直在配合医生治疗,已经有了好转。
要是到了晚期才发现我有这病,我就是活生生的被宋承轩害死了一条命。
说完这些话后,我又看向我妈:
“妈,我知道你觉得,我只要嫁进宋家、拿到钱,就可以当一切没发生。可是妈,我差点死了。”
我声音几乎带上了一些颤抖,面对这个生我养我的妈,我终究是无法抑制不住痛苦的情绪:
“我晕倒在出租屋的时候,是邻居把我送到了医院!甚至如果不是因为晕倒,我都不会发现我得了乳腺癌!”
“我在医院里吐到什么都吐不出来的时候,你们又在干什么?你们在包厢里讨论怎么让我签那份协议。”
我后退一步,手搭在门把上,语气恢复了平静:“以后你们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关上门,把他们关在了外面。
门外传来我妈的哭声,我靠在门上,闭上眼睛,再次睁眼时,我只当没听见走到露台上,拿起水壶,给自己种的绿植浇了水。
我浇完水,坐下来继续缝那只做到一半的布偶。
我的日子要继续,他们的情绪,与我无关。
又过了一个月。
我的布艺生意稳定下来了,开始接到定制的订单。
有人找我做婚礼伴手礼,有人定做新生儿礼物。
我买了一台新的缝纫机,把客厅改成了工作间。
那天下午,有人敲门。
我打开门,看见的是沈知意。
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的时候要撑着腰。
她瘦了很多,脸色苍白,眼窝深深地陷进去。
以前那种温柔从容的样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憔悴。
沈知意一个人来的,站在门口,直直看着我。
“我能进来坐坐吗?”
她的声音没有以前那种刻意装出来的温柔,反而带着沙哑。
我冷淡的说:“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沈知意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宋承轩跟我断绝了关系,还跟我说,宋家的门,我这辈子都别想进了。”
她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平静的问:“所以你是来找我诉苦的?”
沈知意忽然抬起头,冷笑了一声:“不是,我本来就不想见你,是宋承轩逼着我来跟你道歉的。”
“但是我就不,我要告诉你,我一直都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