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宋承轩没有离开威海,他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我的住址,开始每天出现在我的公寓楼下。
他不敲门,不按铃,就远远站着看着我。
我下楼时会经过他,但我从不关注他,而是径直离开。
宋承轩还用一个陌生号码给我发短信。
我不敢换号码,因为要接客户订单,只能一条条删掉。
短信的开头是解释。
“秋柔,我当初误以为我和沈知意酒后乱情,还让她怀孕了。加上爸妈那边逼得急,必须要个孩子才愿意让你和我结婚,所以我才病急乱投医。”
然后宋承轩开始忏悔。
“我知道避孕药的事了。我去找了医生,知道了那些副作用。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会让你抑郁……”
短信的最后是在哀求:“我已经和沈知意断绝了一切联系。求你,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
我删掉了所有短信,没有回复任何一条。
有一次邻居阿姨在楼道里碰见我,往楼下瞟了一眼,压低声音问我:“楼下那个小伙子是你前男友?天天站那儿,挺可怜的。”
我说:“阿姨,如果有人给你下了七年药,然后说对不起,你会原谅他吗?”
阿姨愣了一下,然后她用力拍了拍我的手背:“不原谅。姑娘,千万别心软。”
我点点头,转身上了楼。
宋承轩见我不理他,换了一种方式。
某天下午,我打开门,看见我妈站在门口,她身后跟着宋承轩。
我妈一见到我,眼泪就下来了。
她拉着我的手,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低声下气:“秋柔,妈知道错了。那块玉,妈让知意还回来,妈以前说的那些话,都不是人话,妈真的知道错了。”
她哭得很凶,却一直劝我回到那个地狱:“跟妈回去吧。承轩他知道错了,他说以后他都听你的。他都把一半资产转你名下了——”
我静静地看着她,想起那天在包厢里,她把那份“终身不孕”的协议推到我面前,笑着说“妈都给你想好了”。
我轻轻抽回手,反问了一句:
“妈,你是真的觉得对不起我,还是觉得我嫁进宋家,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妈愣住了,她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没有说话。
宋承轩走上前来,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书,最下面是他的签名和公章。
他红着眼睛说:“秋柔,我把我的所有都给你。我不求你现在原谅,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