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勇的安排下,唐起和萧楚楚在酒吧所在的楼里住下。
第二天出发时,唐起是浑身酸痛,不停地敲打着自己的后背。
“昨天睡得可好。”阿勇见唐起这副模样,意味深长地问道。
唐起当然知道阿勇这笑的含义,点点头,回以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表面上如此,他心里却气得很,但气也只能对自己发。谁让他一开始介绍萧楚楚的时候,是以女朋友的身份。这下可好,晚上阿勇就安排了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就算了,房间里布置的还特暧昧。唐起这个平时除了工作,交集就仅限于冯廷的宅男,一进房间,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心跳快的不行。
他当晚根本就没和萧楚楚说过几句话,甚至都不敢看向王楚楚,最后一个人窝在沙发上将就了一晚。结果一早起来,身上是哪哪都不舒服。
三人吃完了早餐,准备出发。
“你这电梯怎么只在五楼停?”走进电梯,唐起依着墙壁看似无意地问。
“只买下了这一层,方便顾客。”阿勇回答。
“你还真小气,不就多开几个门嘛。”唐起揉了揉左肩,说。
“该省则省。”阿勇笑笑,“做生意为什么要便宜别人。”
“哦,你跟我一朋友还真像。”唐起不由自主联想到冯廷这个老奸商。
“那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了。”
电梯打开,阿勇先走出,领着唐起和萧楚楚走进大楼里的一个侧门。侧门和连接着地下车库,车库里停了不少好车。
唐起东看看西看看,说:“就你的实力,还真想不到前些年还在当导游。”
“是啊。”阿勇走到一辆越野车前,打开车门,“我也没想到,不过机遇就是这样,它来了,有时候你想躲也躲不掉。”
“上车吧。”阿勇把车子启动好,对着唐起和王楚楚说道。
红崖天书在晒甲山中的崖壁上,山中的林木复杂,不熟悉山中地形的人往往会迷失方向。阿勇给唐起说的计划是,三人先到晒甲山下的村庄落脚,把车给留下。自己做导游已经是早几年的事情,为了防止迷路,得从村子里雇村民给自己带路。
二人对此并无异议,一切由阿勇来定。
山路颠簸,车子再好,还是感受到了剧烈的摇晃。唐起靠在窗边,闭着眼,倒不是晕车,只是昨晚没睡好,加上车身反复的晃动,不知不觉便生出了一丝困意。就在唐起晃晃悠悠,即将入眠的时候,车子猛地一停,令他整张脸都盖在了前车靠椅上。
这一下撞得不轻,唐起捂着鼻子,半天不作声。
咚咚咚!
过了一会儿,自己这边的车窗被人敲响,他转头,见阿勇正站在窗外看着自己。
“你这疼痛酝酿好了吗?”拉开车门,阿勇说道。
唐起吸了吸鼻子,还是有些发酸,但心想不能被看扁了,说:“疼什么,就是昨天没睡好,困了,小憩了一下。”
阿勇没说话,先是看了眼萧楚楚,再看了看唐起,笑着向前走。
车子没有开进村子,而是停在了山道旁。二人随阿勇走上一段陡坡,上去后是一片平地。平地上摆着几张桌椅,后面是木头和毛草搭建的简易棚子。
阿勇回过头,对身后的两人说:“先在这里休息一下。”
三人走进茶棚,一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人正用手支着头在闭目养神。
阿勇上前,冲着这人支着手臂的桌子踢了一脚。
这人当即惊醒,刚想破口大骂,一瞧见是阿勇,硬生生把话给咽了回去。
“不打算做生意了?”阿勇说。
“这破地方平时哪有什么人。”年轻人不以为然的说,“对了勇哥,什么风又把你吹来了?是不是打算把我给收了?”
阿勇提起放着的水壶,晃了晃:“连这茶摊都干不好,还想跟着我干?”
年轻人不服气,说:“我…我怎么就干不好了!”
“水都没有,就算机会来了,你不也是没准备吗?”阿勇放下水壶,“和你爹比起来,你可差远了,回家多跟他学学吧。”
“别…别,勇哥我现在就去烧水。”年轻人一把抓过水壶,“我和我家老头子可说不来话。”
年轻人说着,慌忙地去准备茶水。阿勇没有阻止他,自己找了张桌子坐下。
坐下身后,三人聊起了天。
阿勇主要就着茶摊在说。这茶摊早年是年轻人的父亲,人称老费的人在经营。那时候正值红崖天书热度上升的时期,老费凭着这小小的茶摊,狠狠赚了一笔。功成身退后,老费拿着钱去干了其他生意。见自己儿子,也就是那个年轻人没有读书的心思,便索性把茶摊交给了他打理。年轻人子承父业,后来来的人都管他叫做小费。
小费接手摊子的时候,天书已经没了热度,除了当地人,几乎没多少人来,所以整日过的清闲。老费知道摊子的情况,不过用之前挣的钱在其他行当上越做越大,他并不在乎茶摊能带来多少收入,主要为了拴住小费,多磨练磨练心性。
但年轻人心气高,早就不想在这半点人迹都没有的地方待着,得知阿勇飞黄腾达后,小费便一直想跟着阿勇后面干事。就是一直没有成功。阿勇之所以没答应,一来是前几年,自己还是导游的时候,和老费有利益交易,算是合作伙伴,二人关系不差,他知道老费安排小费在这里,有自己的心思,自然不会贸然把小费收入麾下。二来,这年轻人确实需要磨练,以小费现在的轻浮表现,阿勇清楚他跟了自己也只会惹麻烦,便一直吊着他。
终于,听阿勇说完了一堆自己毫无兴趣的事情后,唐起问起了天书的事。
“关于天书解读的版本众多,你觉得哪个版本最真实?”阿勇问。
唐起想了想,摇了摇头:“在我看来,都不真实。”
“有意思啊。”阿勇变换了坐姿,正对向唐起,“既然都不信,那你来这做什么?”
“探秘啊,都有那么多版本了,我为什么不能再创造多一个版本?”唐起反问,给出了一套说辞。
“也是。”阿勇眯眼笑,“既然这样,我说多了也只会打乱你的思路。不过有一点可以告诉你的是,想要调查的话,可以从源头上去寻找。”
“能不能说清楚点?”
“多说无益。”阿勇摇了摇头。
这时,烧好水的小费,拎着茶壶走向三人。
“勇哥,你尝尝。”小费说着,给阿勇的杯中倒上茶水。
唐起思考着阿勇的话,想到了什么,对萧楚楚说:“还记得那民谣这么唱吗?”
萧楚楚在火车上听过那个乘客唱过,自然也就记得,不过没有唱,只是把内容背了下来。
唐起认认真真听完,手指在下巴上来回摩擦着,手指停下时,他看向萧楚楚,说:“财宝?”
火车上,那神秘乘客说的话,验证解读的关键在于宝藏是否有人获得宝藏。假如这人知道什么,那么结合着阿勇的话,无疑能确定下来的是宝藏确实存在。
阿勇拿着杯子,热气被吹散了不少,他尝了口茶,皱了皱眉,说:“你这茶叶是什么时候的?”
“就…就原来的。”小费支支吾吾。
阿勇听完把杯子里的茶往地上一洒,起身:“跟我去趟车里,泡我的。”
小费听完老老实实的跟上。
再回来的时候,阿勇拎着茶壶,自己动起手。
“刚刚那茶根本不能喝。”阿勇把桌上的三个杯子倒上,留了一杯,将另外推给唐起和萧楚楚。
三人一同端起杯子,阿勇闻了闻,没有喝,把杯子递给小费:“尝尝吧,回家让你爹上点新茶,越有钱有扣了。”
唐起听了阿勇这话,笑到,喝下一口。茶的味道甘甜,一口下去,顿时让人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但是这之后,唐起有些坐不稳,趴在桌子上,头越来越沉。他转头,王楚楚和小费已经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