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转,如同宿醉了一般,唐起的眼球不停向上翻着,喘息声引来了阿勇的注意。
“醒了?”阿勇走到唐起身前,“没想到你醒的还挺快。”
唐起头沉得厉害,根本抬不起头。他慢慢睁开眼,一见光便涌上呕吐感。
“为什么?”唐起强忍着难受,低声说。
“这不得问问你自己吗?”阿勇抓住唐起的头发,拎了起来,让他看向自己,“你来这底是干什么?”
“我不是已经说了。”唐起想挣扎,身体却动也不能动。
“还不老实是吧?”阿勇将唐起的脑袋猛地按在身后捆绑着他的树干上,“你看着不像是不识时务的人,对吧,唐起?”
本就发昏,脑袋又撞狠狠地在了树干上。唐起发出一声闷哼,险些又晕过去。
“你是怎么?”唐起眼皮耸拉下,太阳穴处的神经飞速跳动着。
“在我的地盘上住了一晚,我能不调查清楚吗?”阿勇歪头看着他。
唐起胸膛不断起伏着,嘴角因为没了力气而搭下,声音越来越小:“我…我就是来,来这调查天书的…咳…跟你想的不是一回事。”
阿勇听后,摇了摇头,说:“你拿什么保证?”
唐起有些无奈,说:“我都不知道你要做什么。”
“如果我说我也是来调查天书的呢,咱们是不是就是一码事了?”阿勇问。
唐起闭上眼:“你要是这样,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啪!!!
阿勇毫无征兆的甩手给了唐起一巴掌:“看来是我看错你了,还真是不识时务。”
再一次受到打击,唐起倒没有觉得脸上火辣,迷药带来的麻痹感没有消退。不过阿勇的力气着实很大,以致于后脑再一次和大树亲密接触上。
感觉整个脑子都在晃动,唐起这次终于忍不住,连连发出干呕,呕吐物落在了脚下。
阿勇厌恶的看了唐起一眼,转身走到一边。
之后,唐起一直都处在半昏迷的状态中,可以感觉到外界的动静,但是却分不清这些动静是什么。
突然,尖叫声打破了唐起大脑里的混沌。
“不要!”
萧楚楚同样被绑在树上,清醒过来的小费正准备对她上下其手。
唐起刚想出声制止,没曾想阿勇先动了手。阿勇确实是狠角色,完全不顾及小费父亲的情面,对着小费也是抬手一巴掌。
小费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阿勇的这一巴掌直接把他打倒在地。趴在地上的小费一脸惊恐,不敢相信阿勇会对自己下手。
“勇…勇哥。”小费声音颤动着,蜷缩在地上,“我…”
“我什么?”阿勇走向小费身旁,“知道我为什么不带你了吧?不成器的东西。”
说着,阿勇对着小费的腹部又是一脚,脚下丝毫没有留情。小费的五官一瞬间全被挤在了一起,捂着肚子,整个人抱作一团。
阿勇没有再动手,找了处干净的地方坐下。
不一会儿,又有一个人来了这里。
这人是个中年人,看面相在五十岁上下。中年人没来得及和阿勇打招呼,见倒在地上的是小费,连忙赶到小费身边,查看情况。
“怎么回事?”中年人朝着阿勇说,近乎怒吼。
阿勇并没有被这人吓到,话说得云淡风轻:“帮你调教调教儿子。”
“我他妈需要你帮我教?”
中年人正是小费的父亲老费,他站起身,逼到阿勇身前,怒目而视。
“老兄,你先别气。”阿勇拍拍老费的肩膀,“先问问去你这好儿子做了什么好事。”
老费抿了抿嘴,鼻子还冒着粗气。他转身再次走到儿子小费那里,轻轻将其扶起来,问其情况。
见老爹来了,小费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向老费倾诉着自己的委屈。
老婆在自己穷困的时候跟别人跑了,老费可心疼自己这个宝贝儿子了,听小费说完,老费和阿勇面对面。
他皱眉,看着阿勇:“不就一个小姑娘吗?你至于搞成这样?”
“怎么不至于?”阿勇反驳,“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期?搞这出?”
“你!”老费有些顾忌,看了儿子一眼,将阿勇拽到一边。
“不是说好不把他扯进来吗?”老费明显对小费被卷入表示不满。
阿勇翻了翻口袋,找出烟盒,递了支给老费,自己点上一支。阿勇夹着烟,吸了一口,很是享受。
他吐出烟圈,对老费说:“老兄,你家小费进来是迟早的事,你这样晾着他没用,得早点锻炼。”
“再给他点时间,先磨练磨练。”老费说。
“还给时间?”阿勇把烟叼在嘴里,拍了拍手背,“你算算这事推了多久了。再说,磨练到现在就磨成这吊儿郎当的样子,这要是跟我,我都不敢用。”
“你不用,我用。”
“老兄,你可算了吧。”阿勇搂住老费,“咱们可都是一起办事的,他跟你跟我有区别吗?”
老费被阿勇堵得说不上话。
“这次是个好机会,让你家小子跟着实战一下,比在你那破茶摊上待十年都管用。”阿勇怂恿道。
“可是…”老费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但是被阿勇直接打断了思考:“迟早要顶上来的,早点接触,以后也能混得更好些。”
阿勇百般怂恿,老费已经分不清是自己已经同意了,还是阿勇的意思,糊里糊涂的点了头。
见老费答应下来,阿勇心满意足,对他说:“去看看你儿子情况,顺便把那边两个麻烦给处理了。”
“他们也是?”老费看着阿勇问。
“管他们是不是,这个时间被我们遇上了,只能算他们倒霉。”阿勇不以为意地说。
老费看向不远处绑着唐起二人的树,用手指了指萧楚楚:“那这姑娘?”
“怎么?”阿勇戏谑地看着老费,“想给儿子找个后妈,听老弟一句,不合适。”
“我不是。”老费连忙解释,本意是想给小费留着。
“都处理了。”阿勇刚刚只是开玩笑,他动了动脖子,咯嘣作响,说,“红颜是祸水,以后有你家小费挑的。”
老费没有异议。两人谈完,老费扶着儿子坐进车里。之后,和阿勇拿着两个粗布口袋回到了绑着唐起和萧楚楚的地点,把两人分别塞进了两个口袋里。
这树林后是山崖,下面水流湍急,扔下去后,就算摔不死,也会在水里的乱石间被撞死。阿勇和老费将两个口袋搬到山崖边,停放车子的地方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两人赶忙往车子那边赶。到的时候,老费车子的后座车窗被砸了个粉碎,右侧后轮胎被扎破,那声巨响正是因为这个。
“小费呢?”老费第一时间看向后座,儿子已经不在车上。
他二话不说,拉着阿勇便找起小费。
最后,两人没费多大劲,在离车子不远的地方发现了小费。找到小费的时候,他正抱着头,嘴里一直念叨着“不要打我”。
“看看这怂样。”阿勇指着小费,对老费说,“能不锻炼吗?”
老费安抚着儿子,也问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两人处理唐起和萧楚楚的时候,车子这里来了个土匪,砸碎车窗要抢夺财物。小费见状就想爬到驾驶室开车,没想到土匪当即就扎爆了一个胎。随后,土匪连人带东西都掠了去,跑远了才把小费丢下,临走时还踹了几脚。
“就一个人?”阿勇问了句,得到肯定答复后,叹了口气。
回到山崖边,两人一人一边抬起麻袋,用劲甩下山崖。在确定落了水后,阿勇才和老费重新回到车子边上,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