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失业后钓鱼爆护,豪门千金赖上我 > 第60章 你的人情很值钱吗
  石坑塘的空气,被搅得一片燥热。
  通往红砖房的泥路,被各色豪车堵死。
  车标从奔驰到宾利,像一场开在烂泥地上的奢华车展。
  无数记者和网红扛着设备,把小小的鱼塘围得水泄不通,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两个字——贪婪。
  “都退后!塘主今天不见客!”
  张磊扯着嗓子嘶吼,新换的“石坑塘护卫队”t恤被汗水完全浸透。
  他带着几个临时雇来的壮汉,组成了一道摇摇欲坠的人墙。
  就在这片近乎失控的混乱中。
  一辆黑色的轿车,出现在泥路的尽头。
  车头,挂着一抹鲜红的旗帜。
  它没有鸣笛,引擎声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
  但它出现的瞬间,现场所有的喧嚣,戛然而止。
  死寂。
  所有镜头,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那辆车。
  红旗l5。
  以及那块比车本身更沉重的,以“京a”开头的牌照。
  一个记者手里的相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泥水溅上了他的裤腿,他却毫无反应。
  车门推开。
  一名身穿深灰色定制唐装的老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脚踩一双针脚细密的黑布鞋,踏在坑洼的泥地上,却没有沾染半点污渍。
  一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沟壑纵横,一双眼睛初看浑浊,细看却深不见底。
  他身后空无一人。
  老人就那么独自站着,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论刚才多嚣张,都下意识地低下头,后退了半步。
  那是对权力的本能畏惧。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老人穿过人潮,径直走向那栋红砖房。
  屋前,一张小马扎,一道身影。
  姜越正低着头,手里拿着梭子和渔网,不急不缓地修补着一个破洞。
  阳光落在他身上,那条刚拆掉石膏的左臂只用一层薄纱布松松缠着,随着他穿针引线的动作,微微晃动。
  仿佛对外面的一切,早已了然于心。
  老人停下脚步,视线在姜越那条手臂上停留了一秒。
  他对着那个连头都没抬的背影,拱了拱手。
  声音不响,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姜小友,老朽孙仲景。”
  “为断龙滩那条江龙而来。”
  孙仲景!
  人群中,有几个消息灵通的老板,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刷”的一下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那是京城孙家!那个能与国同休,一言可决生死的,药王孙家!
  张磊站在一旁,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脑子一片空白。
  然而,姜越手里的动作,没有一丝停顿。
  渔网的丝线,在他指尖稳定地穿梭。
  “鱼,不卖。”
  三个字,没有情绪,没有波澜。
  现场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孙仲景那张不显喜怒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
  不是愤怒,是讶异。
  他笑了笑,摇了摇头。
  “老朽,不谈钱。”
  说完,他迈步走进那间被阳光晒得有些发烫的红砖房。
  屋里,苏清雪正蹙眉看着一份财务报表。
  察觉到有人进来,她抬起头,看到来人,那张清冷的俏脸上瞬间闪过震惊,立刻起身,恭敬地欠了欠身。
  “孙老。”
  她没想到,苏家动用所有关系都未必能请得动的人,竟会亲自来到这里。
  孙仲景对她微微颔首,目光却始终锁定在门口的姜越身上。
  “姜小友,你是个聪明人,老朽也就不绕弯子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穿透力。
  “你钓上来的那东西,名为‘鬼面煞’,实则是一条走了蛟龙野路的变种鱤鱼,一身骨血早已脱胎换骨,不再是凡物。”
  “它是炼制我孙家秘药‘小续命丹’,最重要的一味‘君药’。”
  姜越手里的动作,终于停了。
  他放下渔网,抬起头。
  那双深灰色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这位站在华夏医药界的老人。
  “所以?”
  “所以,老朽想和小友做个交易。”
  孙仲景从唐装的内衬口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放在桌上,用两根手指,轻轻推到桌子中央。
  “此鱼,老朽要了。”
  “作为交换,”
  “我孙家,欠你三个人情。”
  “无论何时何地,何事,只要不违背道义国法,我孙家,倾全族之力,必为你办到。”
  轰!
  苏清雪的脑子,嗡的一声!
  药王孙家的三个人情!
  这是三块行走在世间的免死金牌!
  孙仲景看着姜越那张依旧平静的脸,似乎觉得这还不够。
  他指了指那个木盒,加重了语气。
  “另外,这里面,是老朽的一点见面礼。”
  “小还阳丹。”
  “生死人,肉白骨,老朽不敢妄言。但让你这条断了的臂骨,在三天之内,筋络重续,骨髓再生,不留一丝后患,绰绰有余。”
  屋子里的空气,粘稠得要滴出水来。
  姜越的目光,落在那只散发着淡淡檀香的木盒上。
  他没有伸手。
  反而转过头,对站在门口,已经彻底石化的张磊,淡淡吩咐了一句。
  “张磊,有客人,泡茶。”
  张磊一个激灵,手脚僵硬地跑去烧水。
  片刻后,一杯热气腾腾的茶,用那只姜越专用的、掉了好几块漆的旧搪瓷缸,被哆哆嗦嗦地端了上来。
  孙仲景的视线,在那只满是岁月痕迹的搪瓷缸上停顿了半秒,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以他的身份,平日里喝的,无一不是武夷山绝壁上的大红袍母树嫩芽。
  这杯东西,连同这个缸子,对他而言,都是一种冒犯。
  但他没有动怒,还是端起了缸子。
  他将缸子凑到嘴边,本想只是虚应故事地沾沾嘴唇。
  可就在那股温热的液体,滑入他口腔的瞬间——
  孙仲景那张如同雕塑般的老脸,神情剧变!
  “哐当!”
  他手里的搪瓷缸猛地一晃,滚烫的茶水洒出大半,烫在他的手背上,他却毫无所觉!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在刹那间瞪得滚圆,血丝如同蛛网般瞬间爬满眼白!
  一股温润、纯粹、带着磅礴生命气息的暖流,顺着他的喉咙滑入腹中,如同天河决堤,瞬间冲刷过他每一寸干涸衰败的经脉!
  甚至能“看”到,自己体内那些因为年岁而开始滞涩、浑浊的血液,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重新变得鲜活、滚烫!
  孙仲景失态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那张决定无数人生死、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最原始的震惊、狂喜,与……恐惧!
  他死死地盯着姜越,声音都在发颤。
  “这……这……”
  他看向姜越的眼神,彻底变了。
  一个能随手拿出这种东西待客的人,他的底牌,又岂是一条三百年的鱼王可以衡量的?
  自己刚才开出的那三个人情,那枚小还阳丹,在这一杯茶面前,瞬间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
  苏清雪站在一旁,看着孙仲景那前所未有的失态,再看看姜越那张从始至终都平静如水的脸,心脏狂跳。
  这个男人……
  他又一次,用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将一场施舍,扭转成了平等的交易。
  姜越没有理会孙仲景的失态。
  他伸出那只完好的右手,将桌上那只紫檀木盒子拿了过来。
  “咔哒。”
  盒盖打开。
  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赤红、散发着奇异药香的丹药,静静地躺在丝绸内衬里。
  姜越没有任何犹豫,用两根手指将那枚价值连城的“小还阳丹”拈起,随意地丢进了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灼热的岩浆,在他体内轰然炸开,精准地、霸道地,涌向他受伤的左臂。
  断骨处,传来一阵酥麻刺骨的痒意,仿佛有亿万只蚂蚁在血肉深处爬行、啃噬,而后又疯狂地堆砌、重构。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那粉碎的桡骨碎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熔炼、聚合、生长!
  姜越垂在身侧的左手,五指轻轻地、一下一下地,蜷缩,张开。
  动作流畅,毫无凝滞。
  好了。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看向兀自站在那里,还处于巨大震惊中的孙仲景。
  “鱼,是你的了。”
  孙仲景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他从唐装最深处的口袋里,又取出一块巴掌大小、通体墨绿的玉牌,双手捧着,郑重地放在桌上。
  “这是我孙家的‘药王令’。”
  “见此玉牌,如见老朽亲临。”
  一场足以震动整个华夏的交易,就在这间破旧的红砖房里,尘埃落定。
  孙仲景亲自监督着手下,用特制的冷藏箱,将那头狰狞的鬼面煞小心翼翼地运走。
  临上车前,他又回头,深深地看了姜越一眼。
  “姜小友,这杯茶的人情,比那三个人情更重。”
  “京城孙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黑色的红旗车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路的尽头。
  直到那抹黑色的车尾彻底消失。
  苏清雪走到姜越身边。
  看着桌上那枚散发着淡淡凉意的墨绿色玉牌,又看了看姜越那只已经活动自如的左手,呼吸依旧有些急促。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崇拜与迷恋。
  “姜越,你……”
  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
  “算了,我不问了。”
  她只是看着姜越,一字一顿,眼神里亮得惊人。
  “我只知道,十年前,京城那位功勋盖世的老帅病危,国内外所有顶尖专家都束手无策。”
  “最后,就是孙家献上了一枚‘小还阳丹’,让那位老帅,多活了整整十年。”
  “而你,”苏清雪看着姜越,红唇轻启,
  “把它当糖豆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