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红砖房内。姜越站在窗前,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
张磊刚汇报完李大狗的恶行,义愤填膺。
“这他娘的就是个败类……”
姜越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
在他的视野里,世界不是黑色的。
一层淡淡的金红光晕笼罩着石坑塘,那是龙脉复苏的瑞气。
而在那片祥瑞的边缘,一团腥臭、污浊如沥青般的黑气,正鬼鬼祟祟地向着入水口蠕动。
【警告!检测到“s级恶意”触发生态警戒!】
【目标:李大狗。】
【手段:投放高浓度违禁毒剂。】
【判定:此行为将导致龙门福地灵气倒灌,损毁根基。】
系统面板在姜越眼前展开,冰冷的红光映在他瞳孔深处。
三个选项浮现:
【一、无视(放弃抵抗,福地受损)】
【二、阻拦(安保介入,驱逐目标)】
【三、反向垂钓(以恶意为饵,请君入瓮)】
“安保抓人,顶多拘留十五天。太轻了。”
他放下了茶杯。
“既然他想给我的鱼投毒,那就让他自己尝尝,做饵料的滋味。”
“系统,选三。开启‘因果反弹’模式。”
“收竿力度:满额。”
……
石坑塘上游,入水口。
李大狗喘着粗气,那一桶特制的“加料”农药死沉死沉。
但他心里火热。
只要这桶药倒下去,明天早上,这片塘里连只虾米都活不下来!
几千万?打水漂去吧!
想到姜越明天那张死了爹妈一样的脸,李大狗就忍不住想笑。
“呸!外地佬,跟老子斗?”
他把桶放在水渠边,拧开盖子。
刺鼻的化学臭味瞬间钻进鼻孔,呛得他咳嗽了一声。
周围静得可怕。
那些白天还在巡逻的安保,今晚像死绝了一样,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李大狗心里得意:什么顶级安保,还不是一群拿钱混日子的废物?
他根本不知道,就在距离他头顶两百米的高空。
一架热成像无人机,正悬停在云层下。
高清镜头冷漠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而在红砖房内,姜越的脑海中,一根只有他能看见的“虚空钓线”,已经绷得笔直!
钩子,不在水里。
钩子勾在李大狗那天灵盖冒出的黑气上。
“起竿。”
姜越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
水渠边。
李大狗双手举起塑料桶,就要往水里倒。
就在这一瞬。
一股无形的、却沛莫能御的巨力,猛地拽了一下他的后颈!
不是被人拉扯,而是一种灵魂被猛然提起的失重感!
“唔?!”
李大狗的动作一僵,脚下那块原本干燥的石头,毫无征兆地崩裂。
失衡。
他在万有引力的作用下,向后仰倒。
若是平时,也就是摔个屁股墩。
可现在,他手里举着二十公斤的剧毒液体。
那桶口,正对着他的脸。
李大狗眼睁睁看着那浑浊的、泛着淡黄色的药液,在重力的作用下,脱离桶口,在空中拉出一道晶莹的水幕。
像一张网。
一张要命的网。
铺天盖地,罩了下来!
“哗啦——!”
一滴不漏。
全浇在了他头上。
液体顺着头发、眼窝、鼻孔、嘴巴,疯狂灌入。
李大狗愣了零点一秒。
紧接着,一种名为“销魂蚀骨”的剧痛,在他的神经末梢炸开了烟花!
那不是痛。
那是肉体在溶解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嚎声,瞬间撕裂了清水村的夜。
李大狗在地上疯狂打滚,双手胡乱地抓挠着自己的脸。
皮肉像烂泥一样被抓下来,露出下面森白的骨茬和鲜红的肉芽。
他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
只剩下一片血红的绝望。
喉咙里因为吸入了毒液,发出的声音不再是人声,而是像破风箱一样的“嘶嘶”声。
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那股浓烈的化学药剂味,混合着李大狗身上散发出的血腥味,顺着风,飘向了不远处的养猪场。
那是李大狗自己的地盘。
养着五条半人高的狼青,平日里喂生肉,凶性极大。
此刻,闻到这股刺激性的味道,再加上主人那听起来像濒死野兽般的哀嚎……
几条黑影,挣断了原本就锈蚀的铁链。
它们红着眼,流着涎水,朝着水源地冲了过来。
在它们的嗅觉里,地上那个翻滚的血葫芦,不是主人。
是一块散发着诱人血腥味的、受了伤的猎物。
“吼——!”
第一条狼青扑了上去,一口咬住了李大狗的小腿。
“啊!!!”
李大狗疼得痉挛,他在黑暗中摸索,想要踢开,却摸到了毛茸茸的狗头。
那是他花大价钱买来看家护院的狗。
此刻,正在分食他的肉。
……
红砖房内。
姜越看着系统面板上显示的【反噬完成】字样,神色漠然。
他拿起对讲机。
“张磊。”
“越哥,我在。”张磊的声音有些发抖,显然是被远处的惨叫声吓到了。
“无人机拍清楚了吗?”
“清楚……太清楚了。连他拧盖子的动作都拍下来了。”
“很好。”
姜越转身,看了一眼身后卧室紧闭的房门。
并没有吵醒苏清雪和念念。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通知救护车和警察吧。”
“告诉警察,我们这里有他投毒未遂、自食恶果的完整证据。”
“另外,让安保队把那几条狗处理了,别伤到村里其他人。”
张磊咽了口唾沫:“越哥,那李大狗他……”
“如果不死,算他命大。”
姜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但也只是活着而已。”
“在这个村子里,从今往后,无论是谁,想动龙门一草一木……”
“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命,够不够硬。”
……
救护车的蓝光和警车的红光,交织着刺破了清水村的黎明。
李大狗被抬上担架的时候,已经没人样了。
那张脸,像是被融化的蜡像,五官糊成一团。
腿上少了两块肉,那是被自家狗咬的。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急救医生,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转头干呕了几声。
村口,围满了人。
披着衣服的大爷大妈,抱着孩子的妇女,还有那些平日里跟着李大狗混的小流氓。
一个角落里先是响起了窃窃私语,接着,这声音像会传染一样迅速扩散开来。
张磊站在警戒线外,把一个u盘递给做笔录的警察。
“警察同志,这是监控录像。”
张磊的声音很大,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我们老板心地善,本来装监控是为了防野猪,没想到拍到了这个。”
“高浓度百草枯啊……这要是倒进水里,下游那个村子吃水的井都得废!”
“这哪是投毒?这是要绝咱们清水村的户啊!”
人群“轰”地一下炸了。
原本还有几个觉得李大狗可怜的村民,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百草枯?还要绝户?”
“这杀千刀的李大狗!亏俺之前还借给他家鸡蛋!”
“报应!这就是报应啊!”
愤怒的情绪像野火一样蔓延。
几个脾气暴躁的老汉,甚至想冲上去踹担架两脚。
而在人群的边缘。
那几个平日里跟着李大狗作威作福的小混混,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腿肚子转筋。
他们看着那个被抬走的血肉模糊的“老大”。
又抬头看了看半山腰那座亮着灯的红砖房。
那房子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座镇压在龙脉上的神庙。
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爬满了全身。
这姜老板……邪门!
太邪门了!
李大狗刚想动歪脑筋,就在自家门口遭了天谴。
连狗都反水咬他!
这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这是老天爷在帮姜越啊!
“以后……离那片地远点。”
一个小混混哆哆嗦嗦地对同伴说,“我奶说了,那种有大本事的人,身上都有光,咱们这种烂人,靠太近会被烧死的。”
几个人如捣蒜般点头,灰溜溜地钻进人群,生怕被那个叫张磊的管事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