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恶差碰瓷，自食恶果
夜色渐深，南街街巷灯火摇曳。
两名县衙捕快拦在路中，神色蛮横，眼神死死盯着林砚，一脸拿捏的姿态。
县城差役，欺软怕硬早已是常态。
他们看林砚衣着破旧、孤身一人，看着就是无依无靠的乡下流民，最好拿捏欺负。
周围路过的百姓、摊贩纷纷低头避让，不敢多看一眼。
普通人遇上公差找茬，有理说不清，多半只能破财消灾。
为首的高个捕快往前踏出一步，脸色凶狠，厉声呵斥。
“问你话听不懂？外来流民，入城路引拿出来！”
大靖律法，异地通行需带路引凭证。
可寻常乡下百姓短途入城赶集、暂住，大多宽松处置，从不会这般刻意刁难。
摆明了，就是故意找茬，想要勒索银钱。
林砚站在原地，脸上依旧挂着人畜无害的浅笑，语气闲散客气。
“两位官爷，乡下小民，进城讨生活，路途不远，不曾开路引。”
他态度谦和，礼数周全，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落在两名贪心捕快眼里，却成了胆小怕事、任由拿捏。
矮个捕快当即冷笑一声，上前伸手就要抓他衣襟。
“没有路引？那就是非法流窜！”
“按律当拘押查办！跟我们回县衙走一趟！”
说着，手上力道蛮横，直奔林砚衣领。
两人心里算盘打得响亮。
乡下人最怕官府，随便吓唬两句，必然乖乖掏钱求饶。
到时候敲诈几百文，今夜又是白赚的油水。
围观百姓暗暗摇头，已经默认林砚要被宰。
可下一秒，变故突生。
矮个捕快手刚碰到林砚衣角，脚下石板莫名一滑。
“啪！”
清脆的摔倒声骤然响起。
平整坚硬的青石板路，无风无石，他整个人直接仰面摔翻在地。
后脑勺狠狠磕在石阶棱角上，咚的一声闷响，瞬间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
疼得他当场龇牙咧嘴，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整条街巷瞬间一静。
所有人都看懵了。
好好站着抓人，自己平地摔个半死？
高个捕快瞳孔一缩，下意识后退半步，心里莫名一慌。
这摔得也太邪门了。
林砚眨了眨眼，一脸无辜，语气还带着几分关切。
“官爷怎么这么不小心？路这么平，也能摔着？”
他笑意温和，看着格外善良。
可听在高个捕快耳朵里，浑身汗毛直立。
诡异！太诡异了！
方才在渡口，他就凭着诡异巧合避祸。现在公差一动手，立马平地摔跤。
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矮个捕快狼狈爬起来，后脑勺红肿一大片，又疼又怒，彻底恼羞成怒。
“邪门东西！敢作祟害人！”
他认定是林砚暗中搞鬼，抬手抽出腰间短刀，刀刃寒光一闪，厉声喝道。
“我看你就是妖邪歹人！今夜拿下你，带回县衙治罪！”
刀刃出鞘，威慑十足。
围观百姓吓得纷纷后退，生怕被牵扯其中。
持刀公差定罪，寻常百姓根本没有辩驳余地。
高个捕快也沉下脸，压下心底那点不安，冷声道：“束手就擒！否则就地严惩！”
两人仗着官身、带着兵刃，底气十足。
在他们看来，一个乡下流民，再邪门也翻不了官府的手掌心。
林砚依旧稳稳站在原地，笑容不变，半点不惧出鞘的刀刃。
他心里透亮。
这两个公差，平日里仗势欺人、压榨百姓，手上沾着不少小民的冤屈晦气。
满身恶业，最容易引动霉运。
先前不动手，是不愿多生事端。
既然对方持刀相逼、非要作死，那他不介意让天道报应，再应验一次。
林砚轻轻摇头，语气慢悠悠的。
“我劝两位官爷冷静一点。”
“刀剑无眼，做事留一线，免得自己遭殃。”
“吓唬谁呢！”
矮个捕快怒火上头，提着刀就往前冲，想要直接制服林砚立威。
可刚冲出两步，脚下再次出事。
街边平整石板底下，不知何时松动一块。
他一脚踩空，身体瞬间失衡。
整个人往前狠狠扑摔出去！
手中短刀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哐当”一声，精准砸在高个捕快脚背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街巷。
刀尖擦过脚背，划破皮肉，鲜血瞬间浸透鞋袜。
短短瞬息之间。
一个摔破后脑，一个脚被刀伤。
两名持刀公差，没碰到林砚一根头发，自己先双双重伤。
场面滑稽又离谱。
全场围观百姓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老大，彻底看傻了眼。
见过倒霉的，没见过这么倒霉的！
两人联手拿人，结果自己接连出事，自伤其身。
高个捕快捂着流血的脚背，疼得浑身发抖，满脸惊恐的看着林砚，再也没有半点嚣张气焰。
两次！又是两次！
只要招惹这个青年，必然倒大霉！
哪里是什么巧合，这绝对是煞气相身，招惹必灾！
这一刻，他心底只剩极致的恐惧，哪里还敢抓人，连刀都不敢去捡。
矮个捕快趴在地上，头晕眼花，彻底没了脾气，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林砚缓步上前，居高临下看着两人，笑容依旧随和，话语轻飘飘的。
“两位官爷，还要带我回县衙吗？”
两名公差浑身一僵，疯狂摇头，脸色惨白如纸。
不敢了，彻底不敢了！
再招惹下去，指不定要出人命！
“小、小的有眼无珠，冲撞高人，还望恕罪！”
高个捕快疼得说话打颤，彻底服软认错。
在县衙当差多年，他第一次遇见这般邪门恐怖的人。
招惹就倒霉，近身就受灾，根本无解。
林砚淡淡一笑。
“知错就好。”
“以后当差安分一点，少欺负百姓，少贪不义之财。”
“不然下次，可就不是摔一跤、流点血这么简单了。”
温和的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两名公差连连点头，不敢有半句反驳，连滚带爬收拾好短刀，狼狈至极的狼狈逃窜。
刚才有多嚣张，现在有多窝囊。
围观百姓看着两人仓皇跑路的背影，再看向从容淡然的林砚，眼里满是敬畏。
这位年轻人，根本不是普通流民，是真正有本事、能避凶惩恶的高人！
人群之中，不少人暗暗记下林砚的模样，不敢冒犯。
林砚懒得解释，也不在意众人目光。
他抬手看了一眼天色，夜色已深，子时将近。
南街那场席卷数十户民居的大火劫，马上就要来临。
处理完两个恶差，刚好赶上重头戏。
今夜这场滔天火灾劫，逆转之后，福报远超救人渡江。
足够让他彻底洗尽业债，命格再攀一层。
林砚不再停留，穿过人群，顺着南街深处稳步走去。
整条街巷依旧灯火祥和，百姓安居乐业，谈笑如常。
无人知晓，一场灭顶火海，近在咫尺。
而他林砚，便是这漫天大火之中，唯一的生机，也是唯一的天道受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