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家宴吃的热火朝天,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尤其是当听到大学不交学费还给补助的时候,几个姐夫的笑容更加真切,总算不用大出血了。
李满仓和刘保全来的时候,都已经做好了掏腰包的准备,谁知还有意外之喜,两人也没犹豫,每人给了50块钱,说是给时年的路费。
王建军紧随其后,三人就跟商量好的一样。
时年也没拒绝,你敢给我就敢要,反正以后他都会还回去的。
席间,三姐妹问起陈冬梅以后的打算,她看了时年一眼,笑笑没说话,只是眼底的苦涩被时年看的一清二楚。
他知道,这是陈家老两口跟她说过什么了。
时年都不用猜就知道谈话内容,无非就是让她再嫁或者回赵家去。
其实回赵家也没什么,毕竟那爷五个已时日无多,在时年开学之前,肯定要把灵魂收走。
但再嫁这事,时年持保留意见,这要看陈冬梅自己,如果她愿意再嫁,自己便帮她把关,如果想一个人过,自己也会给她养老。
姐妹四人就数陈冬梅的日子最难过,嫁的是二婚不说,还被家暴。
其他三姐妹虽说也有各种不如意,但只要她们不往娘家大包小包的搬东西,日子都能过下去,甚至还会过的很好。
时年不需要姐姐们帮衬,她们自然不会重复上一世的悲惨命运。
所以说,只要原主不在了,这一家子结局都会变好。
“大姐,你想不想跟我到京都去?”时年一说完,所有的人都愣了。
“我去京都做什么?我什么都不会,去了只会给你添乱。”陈冬梅惶恐的说道。
“去照顾我,给我洗衣做饭。”时年说的理所应当,众人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在这些人眼里,他就是这么一个人,从小被几个姐姐照顾着,说是巨婴都不为过。
而且,他已经决定要在京都买个房子,以后可能还要定居在那里。
他的空间没有金银,但是有玉石,想来在这个世界也能卖个好价钱,应该够买房子的。
“小年说的对,冬梅,反正你也没事,不如去京都照顾他,他连衣服都不会洗,没人照顾哪行?”王桂芳立即附和。
儿子要离开家了,她自然不放心,生怕儿子照顾不好自己,有个姐姐跟着,也能放心些。
四个姐姐都跟着点点头,这是大事,小弟没人照顾可不行。
关于洗衣服这事,时年也不会,他以前的衣服都是法衣,根本不会脏,即便沾上脏东西,也只是一个清洁术的事,动动手指而已。
可这个世界不行,他现在连最起码的法术用起来都费劲,要动用魔力他舍不得,反正有人给他洗,何必浪费力气呢?
刘保全听完看完这一家子的动作,嘴角抽了抽,他就没见过比小舅子还娇惯的男孩子,都18了,还不会自己洗衣服,这像话吗?
再说,去京都那是嘴皮子一碰的事吗?去了住哪?生活来源是什么?靠小舅子的补助?他自己估计都不够,让大姐喝西北风吗?
忍了又忍,刘保全还是没忍住,说道:“大姐去京都照顾小弟这是好事,爹娘也能放心,可大姐不能住学校吧?那她住哪里?又以什么为生?总不能喝西北风吧?”
一席话给众人浇了个透心凉,是啊,陈冬梅去了京都住哪里?
“这……小弟,怎么办?”陈冬梅无措的看向时年。
“先租个房子住,我看报纸上说,政策放开了,可以做小生意,大姐做饭的手艺好,自己做些吃食卖也不错。”
时年一直关注着京都那边的消息,报纸也看过不少,对京都虽不甚了解,却也知道一些新政策。
“我……我能行吗?我手里还有钱,能支撑一阵子的。”陈冬梅很慌,她没做过生意,有些怕。
“大姐若是担心,也可以等一等,等我在那边安顿好,会写信回来,你再过去。”时年也觉得自己欠考虑,这些事他根本不懂。
“让大姐一个人去京都?她又不识字,更没坐过火车,丢了怎么办?”
刘保全真觉得小舅子想一出是一出,现在拐卖妇女的那么多,万一被人拐走了,谁知道会卖到哪里?
时年看向四姐夫,这家伙还挺细心的,到底是初中毕业的人,想的就是全面。
“四姐夫觉得应该怎么做?”时年问他。
“咳咳”,刘保全差点被口水呛到,这个小舅子居然会问他的意见?真是不可思议,以前他可是眼高于顶的很。
“小弟,你去大学肯定要住在学校里,学校有食堂,饿不着的,洗衣服嘛,其实很容易的,你这么聪明,学学就会了。
大姐没出过远门,现在世面上不安全,拍花子的很多,不光是孩子,还有女人,都是他们看中的对象,所以,还是让大姐待在家乡比较好。
如果真想让大姐做点什么,有个生活保障,公社那边也能做生意,现在已经有很多小商贩了,卖吃食的,做衣服的都有。
大姐在公社这边也一样,还有我和秋菊照顾,不比在京都人生地不熟的强吗?”
论见识,四姐夫刘保全是几个姐夫中最有远见的,他说的也都是实话,一心为了大姐好,他家就在公社,人脉这方面也强上一些。
时年点点头,他也不是非要陈冬梅去京都,就是怕她被老两口再嫁出去,老一辈的思想就是这样,觉得女人还是嫁人生孩子才是归宿。
“爹娘,书上说初嫁从父,再嫁从己,大姐如果再嫁,让她自己做决定,你们不许再管,更不能逼她,若是让我知道你们逼她,别怪我再也不回来。”
最后这句话的杀伤力最大,对陈老实夫妻来说,儿子就是命,自己不回来,那就是要他们的命。
“你这孩子,我们不也是为了冬梅好吗?行行行,你说的都行,我们不管了,你可千万不能忘了家啊!。”
王桂芳无奈的说道,对女儿她会打骂,但对儿子,那是半句狠话都舍不得说。
陈老实也点点头,女儿的婚事他向来听老伴儿的。
陈冬梅感动的抹了抹眼角,对时年露出一个感激的笑。
三个姐夫对视一眼,都在心里嘀咕:这个小舅子混是混了点,可对姐姐们还是不错的,也怪不得媳妇偏疼他。
对姐姐们好,就间接等于对姐夫和外甥们好,这么一想,心里就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