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完全忘了,那赵大柱是怎么躺在炕上的,时年可不是爱屋及乌的人。
姐夫敢欺负姐姐,照样揍你没商量!
送走了三个姐姐、姐夫以及外甥们,家里安静下来。
陈老实喝多了,他今天特别的高兴,儿子有出息,让他的腰杆子挺得直直的,以前那些人笑话他的声音有多大,如今脸打的就有多疼。
王桂芳也喝了两盅酒,晕晕乎乎的,拉着时年开始说话,说的什么,恐怕她自己都不知道。
总之就是高兴。
时年也没有不耐烦,人情世故是一门很深的学问,这是在书本上学不到的,只有从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中学,这是他的盲区。
想要适应人类的生活,就要先把自己当成一个人。
陈冬梅收拾完碗筷,照顾着王桂芳睡下,便拉着时年去了她的屋子,从枕头里拿出那个手绢包,递给他。
“小弟,穷家富路,出门在外身上要多带点钱,这钱你拿着花。”
时年摇摇头,推了回去,“我有钱,三个姐夫一共给了150,我不缺钱,这钱你留着做点小买卖,也算有个进项。
大姐记住一句话:在这世上,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只有你自己强大了,才能让别人仰望你。”
陈冬梅最大的缺点就是没主见,小时候听爹娘的,长大听弟弟的,嫁人后听丈夫的,她自己都不知道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时年庆幸的是,自己这个弟弟在她心里占比最重,他的话也最好使。
“我没做过买卖,万一赔了怎么办?与其赔出去,还不如给你花呢。”陈冬梅说的很认真,可见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明天咱们一起去公社,看看别人是怎么做生意的,你做饭好吃,衣服也做的得体,做哪一样都不会赔钱,你要相信自己。”
时年劝道,这个大姐简直就是别人嘴里的“包子”,难怪被那么多狗惦记,实在是立不起来。
“那我听你的。”陈冬梅很喜欢和小弟说话,他懂得多,总能说到点子上,自己也能学到不少。
时年无语,你听我的?我也没做过生意啊?
他最拿手的就是杀人,别的还真不会。
唉!人类真的好复杂!
次日,姐弟俩走着去公社,一进主街,就看到有小商贩在卖东西。
有卖家里做的吃食,还有卖衣服的,还有手艺人也在摆摊子,像理发的、打铁的、做木工的、做衣服的都有。
五花八门,热闹的很。
时年买了一些小点心,尝过之后,他觉得,真没陈冬梅的手艺好。
“大姐,你做的比这好吃,不如回去做些,试着卖卖看,万事开头难,等熟悉了,也就不觉得难了。”
“这……能行吗?”陈冬梅有些心动,主要还是不自信。
“能行!”时年替她做决定,“走,咱们去买食材。”
说罢,拉着她就往供销社走。
有时年在,陈冬梅听话的挑选食材,好像有了主心骨一样。
她这个人执行力很不错,如果有个人给她做决定,让她去执行,那肯定没问题,就是不能让她自己想。
这样的人如果找个强势的伴侣,不打骂她,日子也能过,前提是,这个人的人品要好。
否则,就是掉火坑。
时年也不知道父母是怎么教育的孩子,怎么就把长女养成这么个性子?
回到家后,有王桂芳帮忙,倒是用不上时年,他躺在炕上,意识进入空间开始扒拉存货。
生命太漫长的结果就是,到底存了些什么他自己都记不清。
法宝一个没剩,丹药也所剩无几,除了一些低阶的回元丹,连毒丹都没剩下。
凡人界能用的值钱物件,除了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扔进来的玉石,其他的一样也没有,哪怕有块金子也行啊。
灵植、魔植倒有不少,可除了炼丹什么用都没有,如今也用不上。
即便炼丹他也没有趁手的鼎炉,原来的鼎炉在大战时碎裂。
灵米、灵果倒有很多,可除了自己吃,他不想拿出来,这东西的效果太逆天,给别人用他舍不得。
唉!几万年的积累,就这么没了,想想就挺心疼的,哼哼,早晚他要拿回来!
高阶的魔修同样可以吸收灵气,通过功法转成魔气就可以,还能使神识清明,不至于丧失理智。
不然他也不会收集那么多带有灵气的物种。
但灵修却不能吸收魔气,除非他想堕魔,这也是正道容不下魔修的主要原因,太强大了!
灵修费尽心力修炼上千年,还不如魔修闭关百年的效果好,不嫉妒才怪!
时年总觉得,冥冥之中早有注定,就像他收集的这些东西,就好像知道能用上一样。
也不知道他何年何月才能重返修仙界!
“小年,你快尝尝,味道如何?”陈冬梅的声音打断了时年的思绪。
只见她兴高采烈的端着一碟花生糕走了进来。这是陈冬梅拿手的糕点之一。
“嗯,好吃,肯定能卖出去的。”时年尝完给了她肯定的答复。
“真的吗?那我明天去试试看,若是能卖出去,也能赚点零花钱。”陈冬梅高兴的说道。
“明天我陪你去。”时年知道她胆子小,还是给她壮壮胆吧。
就这样,次日清晨,两个生意小白带着一篮子花生糕,踏上了去公社的路。
到了主街,陈冬梅将篮子放下,掀开盖布的一角,露出里面的花生糕。
篮子内部用干净的棉布垫好,再摆上一块块的花生糕,看着就有食欲。
一个小时后,陈冬梅一块也没卖出去。
时年为难的挠挠头,说道:“大姐,这卖东西好像要吆喝的,不然别人也不知道啊。”
“咋吆喝?”陈冬梅问,
时年摇摇头,他也不会。
“大姐,小弟,你们来卖东西?”刘保全推着自行车来到姐弟跟前。
“四妹夫,你来买东西吗?尝尝这花生糕,自己做的,一会儿给孩子带两块回去。”陈冬梅热情的拿了一块花生糕给刘保全。
刘保全叹了口气,将花生糕推了回去,说道:“我就是来找你们的,听我邻居说你们在这,过来看看。生意怎么样?有人买吗?”
姐弟俩齐齐摇头,时年有些尴尬,他是真不懂。
陈冬梅则是有些沮丧,她就说自己不是那块料,现在正好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