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站在宴会厅门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进所有人耳朵里。
许知薇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邹芸也僵住了。
她刚才还像疯了一样要拦报警，可看见那个男人后，整个人忽然没了声。
我认得他。
许知薇的父亲，许建山。
许家现在的当家人。
过去三年，我只见过他两次。
一次是我和许知薇订婚，他坐在主位，淡淡说贺远人还算踏实。
一次是婚前吃饭，他全程没看我妈和小满一眼。
我一直以为他天生冷淡。
可现在，他看着小满的眼神，竟然像见了鬼。
小满躲在我妈怀里，听见那句棠棠的女儿，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她抬头看许建山。
眼神里先是茫然，随后一点点浮出恐惧。
“爸爸。”
她忽然吐出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一出，整个宴会厅再次炸开。
许知薇尖叫：“不可能！”
邹芸猛地回头瞪着小满，像要用眼神把她撕碎。
许建山却踉跄了一步。
他身后的保镖立刻扶住他。
“许总。”
许建山推开保镖，死死盯着小满。
“你叫我什么？”
小满往我妈怀里缩。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
“妈妈说，找爸爸。”
“爸爸在许家。”
“爸爸会保护小满。”
我妈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我看向许建山。
“许总，这是什么意思？”
许建山没有回答我。
他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步一步朝小满走来。
小满见他靠近，突然尖叫一声，拼命往后退。
“不要。”
“红门。”
“不要关门。”
我立刻挡在她身前。
“别过来。”
许建山停住。
他看着我，眼睛发红。
“她是我的女儿。”
这句话落下，许家的亲戚全都傻了。
邹芸脸色扭曲，终于忍不住吼出来：“许建山，你疯了！”
许建山慢慢转头。
“我疯？”
“十五年前，你告诉我沈棠带着孩子跑了。”
“你告诉我她偷了家里的东西，还和外面的男人私奔。”
“你让我恨了她十五年。”
“现在你告诉我，我疯？”
邹芸嘴唇发抖。
“她本来就是不要脸的女人！”
啪的一声。
许建山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宴会厅里鸦雀无声。
邹芸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打我？”
许建山的手也在抖。
“我早该打你。”
许知薇扑过去扶邹芸。
“爸，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打妈妈？”
许建山看向她。
那一眼冷得可怕。
“外人？”
“如果她是沈棠的女儿，她也是我的女儿。”
许知薇的眼泪瞬间掉下来。
“那我呢？”
“我不是你女儿吗？”
许建山闭了闭眼。
“你当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