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那天我走在前面。
周扬白从后面追过来,想要替我拿东西。
我往旁边避了避。
“你扶着祁明悦吧。”
我声音没什么起伏。
“她腿脚不利索,我没事的,我皮实。”
周扬白头一回听我这么说话,脚步顿了片刻。
他上下扫了我两眼,绷着的肩背缓缓松下来。
“总算大度点了。”
他抬起手在我发顶拍了拍,那块刚拆线的伤口被他碰到了一阵疼。
“原来摔一跤能把你摔明白,那这一跤摔的也不亏。”
我扯了扯嘴角。
他在电扶梯上跟祁明悦推搡打闹,害我后脑勺着地缝了五针。
缝线的地方到现在还是麻的,不知道有没有后遗症。
他却说这一跤摔的也不亏。
“过两天我把祁明悦安顿好,咱俩补办个结婚仪式吧。”
“当初条件不好,领了证就一直拖着,你不是一直念叨着要补办一场吗?”
老公转过来看我,语气很肯定。
“这下你高兴了吧!”
我没接茬,拎着东西走了。
江斯年的车停在住院部楼下。
我上了车先去放行李,然后直奔房产中介。
我攒了些积蓄,想自己租个地方先安顿下来。
中介带我们看了第三套房子的时候,电梯门一开,走廊里站着两个人。
是祁明悦和周扬白。
两个人贴得很近,他下巴几乎搁在她肩窝上。
祁明悦先抬的头,看见我的瞬间松开了周扬白的手。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我身后的江斯年身上。
周扬白的眉头拧起来。
“小鱼?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刚出院不好好歇着。”
他扫了一眼江斯年手里的租房合同,又扫了一眼中介,脸色缓缓变了。
“你租房子?家里住得好好的你租什么房子?”
周扬白走过来看了一眼我手里的钥匙。
“你什么意思。”
他生气了。
“仪式的事我不是说了过两天就办?你闹脾气也得分个场合。”
江斯年从我身后走出来,手里那份合同还没收起来。
祁明悦的目光从合同上的签名处扫过去,声音忽然拔高了。
“虞海妙,周扬白哪里亏待你了?你一个有夫之妇背着你男人出来租房子,还让个外人陪着看房?”
她拽了拽周扬白的袖子。
“你看看她跟那男的站得多近!”
我笑了一声。
“站得近就是不行了?”
我看着他们。
“那你们俩在电梯口贴着算什么?”
老公的脸一下绷紧了。
“虞海妙,你说话注意点。”
他往前迈了一步,盯着我。
“这日子你要是不想过了你就直说,你跑出来租房子算怎么回事?”
我没动,江斯年抬头看了中介一眼,心平气和道。
“这套看完了,中介说旁边单元还有一套,采光更好,我带她过去看看。”
“看什么看。”
老公的视线钉在合同上江斯年的名字旁边我的签名上,呼吸声变重了。
祁明悦挤出一个僵硬的笑。
“小鱼,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你也不能分居,更不能随便找个男的就往外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