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明悦声音却有点发紧。
“你在这儿站到散席,小鱼也看不见你。”
周扬白终于转过脸来,面无表情道。
“祁明悦,你别管了。”
祁明悦脸上的笑僵了。
周扬白把手从兜里抽出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大信封,没有打开。
他弯腰搁在了银杏树根旁的石板上,又用一片叶子盖住,像怕被人看见,又像怕被风吹走。
然后他转身朝路边走,步子迈得很快,他的帽子被风吹掉了也没捡起来。
祁明悦还站在原地,看着他走了。
她蹲下去,把信封打开来看,里面是我们的合照。
她眼圈红了一圈,但硬是没哭出来。
半个月后,我从朋友那里听说,周扬白辞职走了。
走之前谁也没说,只给祁明悦发了条微信,三个字。
“别找我。”
祁明悦回了一长串语音,那边却没有回应她。
祁明悦来找过我一次,质问我。
“你说他去哪了?都怪你把他气走了!”
“他是被你逼走的,你应该知道他在哪儿!你必须负责把他找回来!”
我问她。
“你不是一直监督着他吗?你这么关注他的人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呢。”
她呼吸急促起来,想说什么又哽住了。
我笑了笑,把她也赶走了。
后来我听说她辞了工作,去了南方一个小城,一直没有结婚。
这些消息传到耳朵里的时候,我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煎鱼。
新买的房子不大,江斯年在客厅里捣鼓音响。
鱼下锅的时候油溅了几滴在手背上,我抽了张厨房纸擦了擦。
江斯年从客厅走进来,从背后探过手来帮我调火,下巴搁在我肩膀上。
我侧头用肩膀顶了他片刻。“你来做。”
他笑了一声,接过锅铲把鱼翻了个面。
他穿着旧棉布衬衫,手腕上戴着我给他买的表。
他翻鱼的动作利落,带着那种经常做饭的人才有的节奏感。
阳台上的晾衣绳挂着刚洗的床单,风一吹就鼓起来又扁下去,跟对面楼上谁家的鸽哨声混在一起。
楼下有人在遛狗,狗拉着一溜小跑的主人从窗根底下经过,留下一串碎碎的脚步声。
江斯年把煎好的鱼盛进盘子里,撒了一把葱花,转头看我。
我端着盘子往餐桌走,江斯年跟在后面,顺手把厨房的灯关了。
午后的阳光从客厅的落的窗涌进来,铺满了整个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