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昭昭也焦急万分的看着公公:
“小侯爷求的是赐婚圣旨,平妻之位,怎么可能只是一个贱妾。”
公公还没开口,两个小太监就上前猛甩她十几个耳光。
顾瑾淮享护住程昭昭,却碍于公公代表皇家,不敢上前。
公公笑着将我搀扶起来:“委屈大小姐了,皇上和皇后娘娘都说了,您若不想嫁就不嫁。”
顾瑾淮心中一震,不知道公公说的是什么意思。
柳姨娘没长记性,即使跪着,也不满的开口:
“肯定是皇上和娘娘搞错了,小侯爷用军功给我女儿求的,分明是平妻之位,绝不可能只是一个贱妾。”
话还没说完,十几个巴掌又落在了她的脸上。
柳姨娘直接被打的口唇流血,脸颊红肿。
“咱家代表圣上,岂容你一个妾室放肆!难不成侍郎府对圣上不敬!?”
父亲吓得跪地磕头:“微臣不敢!”
顾瑾淮咬着牙,怒视着我:“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一开始只想给昭昭一个平妻之位,是你非要胡闹,现在还闹到圣上,简直胆大妄为!”
“平妻只是说的好听,实则和妾差不多,你何必如此?”
“我让你给昭昭敬茶,只是想搓搓你的锐气,日后会把正妻之位还给你,你为什么非要闹大!?”
程昭昭听见和妾差不多,脸色霎时惨白。
可顾瑾淮却没和之前一样快速觉察到她的不满。
只是满脸厌恶的瞪着我:“现在旨意刚下,还没有传出去,你赶紧和我入宫认错,就说是你一时糊涂,求圣上收回旨意。”
公公冷笑一声,拂尘一甩:
"小侯爷,圣上的旨意,你是打算抗旨不遵?"
顾瑾淮猛地回神,额角青筋暴起:
"末将不敢!"
"只是……只是末将用军功换来的旨意,明明是求娶平妻,怎么会……"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脸色一寸寸白下去。
公公冷笑:“小侯爷,圣上最厌贬妻为妾,宠妾灭妻,您可千万别犯了错。”
此话一出,顾瑾淮脸上血色全无。
意识到自己错的离谱。
二十年前,叛军闯入皇宫。
强行逼迫皇上休掉如今的皇后。
甚至让皇上手刃皇后,是我母亲冒着生命危险,把皇后藏在地窖。
皇上被迫娶了叛军之女,忍气吞声。
直到平反战乱,叛军和叛军之女全被处死。
皇上才终于恢复了皇后的位分。
我母亲从此以后也被封为护国夫人,只可惜红颜薄命,生小弟弟的时候,难产而死。
他们都说女子生育艰险,是母亲命不好。
可我却知道,是父亲默许了柳姨娘在母亲的饭菜中下了红花。
所以母亲才会雪崩。
顾瑾淮答应过我,会给我报仇,会帮我为母亲寻回公道。
可他已经全忘了。
顾瑾淮愣愣的站在原地,脑子仿佛炸开。
他用军功求的是平妻。
可圣旨下来,却成了贱妾。
这中间的差别,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皇上根本不认可什么平妻。,只怕是在敲打他。
顾瑾淮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再狂妄,也不敢和皇权硬碰硬。
顾瑾淮扭头看向我,眼中满是厌恶。
我一眼看出,他又认定是我告了状。
我没有多说,只是接下圣旨。
程昭昭眼泪都快流干:“小侯爷,你说过会给我平妻之位的,怎么能只是个贱妾。”
妾室也就罢了。
可偏偏是个贱妾。
就连贫民女子也能拿个良妾的位分。
贱妾一般都是青楼女子或卖唱的。
顾瑾淮心中烦躁,一把甩开程昭昭:“圣旨已下,你难不成要我抗旨?丢掉整个侯府的脑袋!?”
父亲见势不妙,急忙磕头:
"公公息怒,都是小女不懂事,才惹出这么大的祸事。"
"臣这就带小女入宫,向圣上和娘娘请罪!"
说着,他猛地扭头瞪向我,眼神凶狠:
"还不快跪下谢恩,跟公公入宫请罪!"
我看着父亲,忽然笑了。
笑得极轻,却又极冷。
"父亲。"
"我何罪之有?"
父亲一怔,随即怒道:
"你还敢说你无罪!若不是你咄咄逼人,昭昭何至于跳湖?若不是你闹到宫里,圣上何至于下这样的旨意?"
"全都是你的错!"
我缓缓站起身,大红嫁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我大婚之夜,庶妹夜扣姐夫门,是我的错?"
"庶妹当众跳湖,污蔑我逼她,是我的错?"
"顾瑾淮当众扬言要贬妻为妾,另娶平妻,是我的错?"
"父亲,您告诉我,我到底错在哪里?"
每问一句,我就上前一步。
父亲被我问得连连后退,脸色涨红,却一个字也反驳不了。
周围宾客议论声渐起。
“
大小姐拦着不让程昭昭见姐夫,是守礼。
请太医,是仁至义尽。
被逼到这份上,还能冷静应对,已是难得。
”
“反倒是程昭昭和柳姨娘、小侯爷,甚至这位程侍郎,一个个上蹿下跳,吃相难看。”
公公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看向我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皇后娘娘交代过,这位程家嫡女,是个有风骨的。
今日一见,果然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