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昭昭还没来得及高兴,顾瑾淮就一把抓住我的手:
“你休想!”
程昭昭脸上欣喜破碎,不解的看向顾瑾淮。
顾瑾淮咬着牙:“大婚之夜,你突然悔婚,不就是想坐实昭昭夺人夫婿的罪名,我绝不可能任由你污蔑她!”
程昭昭流着泪,不想放过这个逼走我的机会:
“如果嫡姐是真心祝福,妹妹就算顶着天下人的唾骂,也会和小侯爷琴瑟和鸣。”
“妹妹在此谢过姐姐的宽宏大度。”
原本她只是想捞一个妾室之位,没想到闹到现在,她居然要成为侯府夫人。
柳姨娘也笑得合不拢嘴,却假装为难:
“就算这婚事是你不要的,可日后人家说起来,也只会非议我的女儿。”
父亲怒视着我:“逆女!这么好的姻缘给你,你却非要悔婚!如此任性,简直没把家族荣耀放在眼里!”
他十分勉为其难的叹了口气:“既然是你自己不愿,那这正妻之位就让出来,今日就当做是昭昭和小侯爷的大婚,那些嫁妆也不必抬走了。”
父亲三言两语,不仅要把正妻的位置给程昭昭,就连母亲外祖给我的嫁妆也要抢走。
柳姨娘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恶意满满的开口:
“念安若是悔婚,日后肯定不好找人家,不如委屈昭昭,给念安一个妾室之位吧。”
顾瑾淮语气仿佛施舍:
“只要你跪在地上给昭昭敬妾室茶,我就勉为其难纳了你。”
贬妻为妾,抢夺嫁妆。
在场宾客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今天吃亏的是我。
可没有一个人替我说话,因为我生母早死,身有功勋的外祖也在边塞,根本管不了我。
更何况顾侯权势如日中天,朝中没人敢得罪。
我语气淡漠:“我程家女,绝不为妾。”
顾瑾淮瞬间暴怒:“难不成你还要奢求我的正妻之位!刚刚可是你自己说不要的,真把侯府当你家后院,想要就要,不要就丢了吗!”
程昭昭捂着胸口,艰难喘气:“我好难受,快点让嫡姐给我敬茶,完成礼数,你马上带我去治病好吗?”
顾瑾淮小腹一紧,催促旁边侍女:“端茶来!按着程念安让她给昭昭敬茶!”
柳姨娘得意的附到我耳边:“你娘那个小贱人,一定没想到你居然会跪在我女儿面前敬妾室茶。”
父亲冷眼旁观:“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忽然,顾瑾淮恶意满满的勾唇:“既然不是正妻,只是一个妾室,那你身上这大红嫁衣就不合规矩。”
“来人,扒下她的嫁衣!”
我牢牢抓着衣襟,忽然跪下。
他们还以为我怕了,冷嘲热讽:
“丫鬟还没上手,这就跪下敬茶了,一点风骨都没有。”
“堂堂嫡女,不但失了正妻之位,还被当众扒下嫁衣,我要是她,直接上吊死了算了。”
“早知这样,不如直接让程昭昭和顾瑾淮去治病,也不至于竹篮打水什么都没得到。”
我跪地磕头,姿势标准:
“臣女恭迎圣旨。”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转身。
与此同时,公公尖细嗓音传开:
“程家嫡女外祖世代功勋,品行兼优,然生母早逝,备受磋磨,特封郡主,由皇后抚养,享万民供奉,庶女程昭昭举止不端,品性败坏,可入侯府为贱妾。”
顾瑾淮不可置信的抬头:“公公,您是不是搞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