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移植中心举办捐献者感谢仪式。
程芮连打五个电话。
“医院要展示家庭无菌房方案。”
“原始文件只有你有。”
我问:
“宣传册上写谁的名字?”
她沉默了。
十分钟后,贺砚川打来。
“晚宁,过来一次。”
“无菌房是你的心血,我希望你亲眼看到它被认可。”
我笑了一下。
“认可我,还是苏乔?”
“她是捐献者。”
“医院需要完整故事。”
“你是我妻子,不需要靠活动证明。”
他说完,又低声哄我:
“活动结束,我陪你去吃那家粤菜。”
“我已经订好位置了。”
“还是靠窗那桌。”
“你不吃香菜,我也跟餐厅说过了。”
他顿了顿。
“晚宁,我没有忘记你喜欢什么。”
三年前我生日,他为了陪苏乔参加护士节聚餐,让我等到餐厅打烊。
现在他终于想起来,因为又有事求我。
我还是去了。
背景板上写着:
【捐献者苏乔与患者贺砚川的重生故事】
台上,贺砚川坐在中间,苏乔和贺知衡一左一右。
主持人问:
“最想感谢谁?”
贺砚川看向苏乔。
“她。”
掌声响起。
他又补了一句:
“还有我的妻子。”
镜头在人群里寻找我,可我的座位在最后一排。
大屏亮起我的设计图。
设计人却写着:苏乔。
台下惊叹不断。
“苏护士还会设计无菌房?”
“她给了贺先生两条命。”
苏乔笑着说:
“我只是做了一点小事。”
三维模型卡在加载页面。
程芮跑来。
“把原文件给我。”
“署名改了吗?”
她压低声音。
“活动都开始了,你非要争?”
我合上电脑。
“我要我的名字。”
贺砚川走下台。
“晚宁,别在镜头前闹。”
“你有那么多项目。”
“少这一个署名,不会影响你。”
“乔乔只有这一次。”
我点头。
“又是她只有这一次。”
他握住我的手。
“没有下一次。”
“我保证。”
下一秒,苏乔突然从台上跌下来。
贺砚川立刻松开我,把她抱进怀里。
她领口散开,一枚戒指从项链里滑出来。
是贺砚川的婚戒。
入仓前,他亲手交给我。
他说:
“等我出院,你替我戴回去。”
后来戒指不见了,我找了整整一个月。
“为什么在她这里?”
贺砚川动作一顿。
“她替我收着。”
苏乔攥住戒指。
“他说这是护身符,让我捐献时戴着。”
我伸手去拿。
贺砚川却先一步扣住我的手腕。
“晚宁,别在镜头前让我难做。”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是我妻子。”
“戒指最后当然是你的。”
“乔乔现在身体不舒服,你先让她戴着。”
我看着他。
“婚戒也能让?”
他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像我又在无理取闹。
“我人都已经是你的了。”
“你为什么非要和她争一件东西?”
苏乔紧紧攥着戒指。
周围镜头全部转过来。
几秒后,他语气重新软下来。
“只是一枚戒指。”
“等她稳定,我亲自拿回来。”
他说完,抱起苏乔。
经过我身边时,又补了一句:
“晚宁,今晚别走。”
“活动结束,我会去找你。”
我抬头看他。
他又补了一句:
“原始文件先发给程芮。”
“乔乔的采访不能开天窗。”
我站在原地,看着婚戒贴在苏乔胸口。
随后打开电脑,锁死全部设计文件。
律师很快回复:
【陪护资格放弃书不是你本人签署。】
【签署协议登记人:贺砚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