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贺砚川做骨髓移植前,医院只允许登记一名百日陪护人。我辞掉工作,完成了一个月的陪护培训。可入院那天,护士只递给我一张访客证。唯一的陪护证,戴在丈夫的女兄弟苏乔胸前。苏乔是他的骨髓捐献者,也是一名护士。贺砚川低声解释:“她救了我的命,又比你专业。”“只是一百天,晚宁,你忍一忍。”此后,我想见贺砚川,都要先经过苏乔同意。她说他刚睡着,她说他情绪不好,她说今天不适合见我。直到出院那天,我在出院方案上看见:【病人未来主要居住地:苏乔家。】【主要看护人:苏乔。】我看向贺砚川。“我们家不是已经按要求改造好了吗?”病房忽然安静下来。婆婆避开我的目光。儿子也皱眉说:“妈妈,你别这么自私行不行?”“苏姨把骨髓都给爸爸了,你只是少陪爸爸一百天,为什么非要和她争?”从陪护证被换掉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全都知道。只有我还以为,一百天以后,他会回家。我摘下访客证,点开搁置了半个月的海外项目邀请,按下接受。“不用等一百天了。”“贺砚川,我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