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手续办完后,医院的最终处理也下来了。
程芮因违规操作、伪造见证记录,被撤销护理协调员职务,并暂停执业接受处理。
苏乔因侵占他人成果、虚假申报护理案例,被医院辞退,相关护理奖项全部撤销。
她不服,堵在我律师所在的事务所楼下。
“沈晚宁,你已经离婚了。”
“房子、赔偿、署名,你什么都有了。”
“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我看着她。
“我没有要求医院辞退你。”
“是你提交了不属于你的东西。”
她红着眼说:
“我救了贺砚川。”
“如果没有我,他早就死了。”
“我只是想要一个家,有错吗?”
“想要家没有错。”
“从别人家里拆,就有。”
她脸色一僵。
我绕过她。
她在身后突然喊:
“你以为他真的爱我吗?”
“他发烧那晚,一直在听你录的音频。”
“他昏迷时喊的也是你的名字。”
我没有停。
她终于明白,这些话伤不到我了。
贺砚川辞去了原公司的管理职务。
感谢仪式的直播传开后,合作方接连要求公司与他切割。
同事看见他,也会想起那句:
【先让她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
他搬回曾经的婚房,可里面什么都没有。
无菌设备拆了,我的设计稿搬走了,婚纱照也被我扔掉。
有一天,房屋中介给我打电话。
“沈女士,贺先生想买下您那间已经卖掉的工作室。”
“原房主愿意转让,但价格翻了三倍。”
“和我没关系。”
一周后,中介又联系我。
“贺先生卖了车,把工作室买回来了。”
“房产登记在您名下。”
我让律师原路退回。
他又给我发消息。
【晚宁,我只是想把你的东西还给你。】
我回复:
【我现在有新的工作室。】
【旧的留给你,提醒你自己做过什么。】
贺知衡开始接受心理辅导。
第一次来新加坡看我时,他站在机场出口,没敢像以前一样直接扑过来。
“妈妈,我可以抱你吗?”
我点了头。
他抱住我,很快又松开。
“爸爸每天都听那一百段录音。”
“最后一段一直没有播放。”
我想起第一百天的内容。
那时我还不知道陪护证会被换。
录音里,我应该说的是:
“砚川,恭喜你回家。”
我没有让儿子继续说。
“那是他的事。”
贺知衡在新加坡住了七天。
我带他参观项目,墙上的每一张图纸,都写着我的名字。
他站在总设计师介绍前看了很久。
“妈妈。”
“你以前这么厉害,为什么我不知道?”
我笑了一下。
“因为我以前总在替你们收拾生活。”
“没有时间让你看见。”
回国前,他把一张新的紧急联系人表交给我。
第一联系人仍然是贺砚川,第二联系人是我。
最后一页没有人替我签字。
“老师说,要本人同意。”
我签下名字。
不是原谅所有事,只是让他明白。
爱一个人,也不能替她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