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家的。
我木然地环视着。
都是我亲自挑选的装饰,是我亲自盯着的设计。
可这里竟然不属于我。
我不想就这样算了。
我找了律师朋友,让她帮我想办法。
我把机票改成了明天最早的航班。
我不想再留在这个恶心的地方了。
我浑浑噩噩地睡着。
却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一接听,是刺耳的辱骂:“去死吧小三!”
骂完立刻挂了电话。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骂得一个比一个脏。
同时还有无数辱骂短信涌进来。
我已经懵了。
最后,是之前的好友告诉我。
我之前找顾泽段他们对峙的场面,被人拍了发到网上。
原本没什么热度。
却在半夜突然火了。
李芸静开了直播。
她哭的梨花带雨。
“她之前差点被自己的发小强奸,是我男朋友救了她。”
“因为这件事,她一直有心理疾病,我男朋友好心去安慰她,结果她缠上了我们,还要骂我是小三。”
“我不会怪她,但是她也不能这样对我啊!”
底下有人贴出了我的各种联系方式。
我听着,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这件事,是我最大的秘密。
一个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发小,在我二十岁生日那天,把我灌醉。
我拼命挣扎,却被狠狠甩了几个耳光。
我感觉身上的衣服被撕成碎片,恶心的手到处游走。
就在我绝望时,是顾泽段救了我。
后来,我因为这件事害怕与人来往。
是他一点点打开我的心房。
当时的他一脸认真地看着我:“这是我们俩的秘密,我一定会照顾好你。”
当时的他眼睛很亮,像一道光照进我黑暗的生命。
我信了。
手机震动,我慌乱地捡起来。
里面传来顾泽段冷酷的声音。
“刘溪筱,你知道错了吗?”
我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艰涩地说:
“顾泽段,那件事,是你说的吗?”
那边顿了一下。
“上次你在朋友圈说芸静是小三,她难过了,我就拿你这件事安慰她。”
胃里翻江倒海,我被恶心得想吐。
他说,这是我们俩的专属秘密。
可是现在,他把这件事告诉给李芸静。
还任由她拿来伤害我。
已经结痂的伤疤再次被血淋淋地揭开,腐烂生疮。
痛得我浑身发麻。
可顾泽段毫无察觉。
他还在继续。
“现在你知道被网暴有多可怕了吧,只要你当众向芸静道歉,说一切都是你在开玩笑,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我就让人把这些都撤掉。”
我再也忍不住,跑进卫生间吐了起来。
可是胃里空荡荡的,只吐出来酸水。
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断。
那些辱骂短信还在不停地涌入,几乎要把我淹没。
领导联系我,紧张地说:“溪筱,网上的事,公司都看到了,你还好吗?”
我攥紧手机,喉头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领导叹了口气。
“那个位置,公司会一直为你留着,我们都清楚你的为人。”
忍了很久的眼泪在此刻终于落下。
“我能去的。”
我擦干眼泪,收拾好自己。
我看着镜子中憔悴双眼通红的自己,努力扯出一个笑。
然后拉着行李箱,毫不留情地离开。
顾泽段,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