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轧钢厂医务室是一间十几平米的旧屋子，靠墙摆着一排药柜，中间一张诊床，床单洗得发白，但叠得整齐。医务室唯一的护士姓刘，四十多岁，看见陈卫国第一天来报到，只抬头说了句：“药柜第三层是常用药，别乱动。”
陈卫国没在意。
他花了三天时间把医务室翻了个底朝天——药品分类登记、器械消毒归位、外伤处理流程重写。刘护士一开始冷眼看着，后来发现这小子扎针准得邪门，手法比她在协和见过的实习大夫还稳，态度就软了下来。
第四天下午，医务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陈大夫！陈大夫在吗？！”
进来的是轧钢厂二车间的主任，满头大汗，后面跟着两个人扶着一个人——正是易中海。
此刻的易中海腰弯得像只煮熟的虾，脸色蜡黄，额头全是冷汗，右手死死按着后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易师傅卸料的时候闪了腰，一下就动不了了！”车间主任急道，“老厂医不在，陈大夫你快看看！”
陈卫国看了一眼。眼前自动弹出系统字幕——
【患者：易中海。诊断：急性腰椎间盘突出伴神经根压迫。当前疼痛指数9/10。建议治疗方案：针灸穴位（肾俞、大肠俞、委中）+
腰椎斜板复位手法。注意：复位操作需精准，偏差超过2毫米可能导致下肢暂时性麻痹。】
陈卫国没说话。他指了指诊床：“把人放平，趴着。”
易中海被扶上床，刚趴下就“嘶”了一声，疼得直抽冷气。陈卫国从针包里抽出三根银针，酒精棉球擦过，在易中海后腰的肾俞穴、大肠俞各扎一针，第三针扎在右腿委中穴。
三针下去，易中海的抽气声明显轻了。
“陈大夫……”易中海声音沙哑，“这腰是老毛病了……以前每次犯都得躺半个月……”
“嗯。”陈卫国应了一声，手上没停。他右手按住易中海的髂骨，左手搭住他肩膀，开始缓慢地调整角度。
“易师傅，你忍着点。”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沉一送——“咔”的一声脆响，清脆得像掰断一根干树枝。
易中海“啊”地叫了一声，整个人一僵。
屋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三秒后，易中海缓缓吐出一口气，试着动了一下腰——不疼了。
他慢慢撑起身体，坐在诊床边上，一脸不可思议：“……好了？这就好了？”
“休息三天，别搬重物。”陈卫国收回银针，在酒精棉上擦了擦，“三天后过来复查。”
易中海站起来，试着弯腰、转身——灵活得像换了条腰。他转过身看着陈卫国，眼神里多了一种以前对任何人都不曾有过的东西：感激，但比感激更重一点，是“欠了人情”的那种沉。
“陈大夫，”易中海伸出手，“你这手艺……我服。以后在厂里有啥事，你一句话。”
陈卫国握住他的手，笑了笑：“易师傅客气了。都是同事，应该的。”
等易中海带着车间主任千恩万谢地走了，刘护士才凑过来，小声说：“小陈，你刚才那一手……可真绝。易师傅在这厂里干了二十年，人缘好，会来事儿，他欠你人情，以后日子好过多了。”
陈卫国把银针收好，没接话。
他心里很清楚：易中海的人情，他留着有大用。
【叮！成功救治易中海（关键人物）。奖励：中级针灸术（穴位精通）+
青霉素注射液10支（1951年属稀缺物资，已放置医务室药柜下层）。】
陈卫国看了一眼药柜——果然多了一个棕色小瓶，标签上写着“Penicillin”。
青霉素。这玩意儿在1951年，比黄金还值钱。
他用不着现在拿出来。这种好东西，得留到刀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