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开春，厂办下了红头文件：红星轧钢厂医务室正式升格为"职工卫生所"，编制从三人扩至七人，陈卫国任所长，工资从二十八块涨到四十二块，外加每月五块钱岗位津贴。
文件贴出来的那天，整个二车间都轰动了。工人们围着布告栏看完，转头就去医务室道喜，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陈大夫！不，陈所长！以后咱厂里看病更方便了吧？"
"陈所长，我那老寒腿你啥时候再给扎两针？"
陈卫国被围在人群中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手里接了一堆瓜子花生。他嘴上应着"都看都看"，眼睛却扫过人群——易中海站在外围，朝他点头笑了笑；许富贵挤在最前面，笑得比谁都热情；何大清没来。
于海棠从人群中挤出来，手里攥着那张红头文件，眼圈发红："师父！你升官了！"
"是扩编，不是升官。"陈卫国把瓜子花生分给旁边的工友，"你也有份——卫生所新增两个护士岗，我打算提你当护士长。"
于海棠愣了一秒，然后猛地摇头："不行不行！我才来几个月，怎么能当护士长——"
"我说你能，你就能。"陈卫国拍了拍她的肩膀，"手稳、嘴严、脑子快，这三条你都占了。刘姐年纪大了，我让她转去档案管理，不累。以后卫生所一线护理的事你说了算。"
于海棠张了张嘴，眼眶又红了。她使劲眨了两下眼，把眼泪憋回去，用力点头："师父，我不会给你丢人的。"
刘护士站在医务室门口，远远看着这一幕。她没说话，只是慢慢转过身，把手里的药瓶摆回柜子里，背影比以往佝偻了一些。
当天下午，陈卫国坐在新办公室（原先里间隔出来的一间小屋，孙厂长特批给加了张桌子）里，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宿主职务提升：厂医→卫生所所长（正式编制）。管理权限提升，可自主调配卫生所内部人员及药品采购。】
【奖励："人心所向"被动技能激活——所在单位及住宅范围内，宿主声誉带来的正面影响放大30%，负面影响削弱50%。】
【解锁新功能："医疗网络"——宿主可指定三名助手获得基础医术加成（快速学习+基础诊断准确率提升）。当前可指定名额：3人。】
陈卫国看着面板，手指敲了敲桌面。
三名助手。于海棠占一个，这是她该得的。剩下两个名额——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名字：秦淮茹、娄晓娥。
秦淮茹可以跟着学些基础护理，往后在家里开个小诊室，街坊邻里来看病方便，也省得她整天在家闲着心里慌。娄晓娥那边，他家底子厚、人脉广，让她学点医术，往后走动起来更名正言顺。
他把纸折好揣进兜里，站起来推开窗户。
三月的风吹进来，带着泥土解冻的味道。厂区里的柳树抽了新芽，嫩绿色的枝条在风里晃，远处传来机床运转的嗡鸣声，稳重而持续。
陈卫国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转身出了门。
他今天下午请了假，要去做一件事——去东四十三条，娄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