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模糊的车帘看向黑沉沉的山体,心口像被死死攥住。
这种级别的预警,比刚才的天雷还要恐怖!
我吸了一整天的死劫,迎来了最猛烈的反噬。
车厢前,林子昂攥住了传音玉符。
玉符里传出林婉婉娇弱委屈的哭腔:
「哥,外面雷雨好大,我一个人好害怕。你把那个疯子处理好了吗?你快回来陪我好不好……」
林子昂冷硬的表情瞬间融化,语气温柔得判若两人:
「婉婉别怕,哥正在把她送去废矿。那个地方全是深沟,她再也不能害你了。哥马上让车夫掉头,两刻钟内绝对赶回去,你先让刘嬷嬷热盏羊乳。」
听着这温柔到滴水的语气,我绝望地闭上了眼。
我要把命交代在这里了。
「轰隆隆——!!!」
哄劝还没说完,一声仿佛要撕裂大地的轰鸣,伴随剧烈颤抖从山顶滚滚而来!
「少爷!前面山体滑坡了!!」
护院尖叫,车夫死死勒紧缰绳!
玄色马车在湿滑的山道上猛地侧滑,狠狠撞在山壁上!
我被甩到车厢门上,骨头发出脆响。
抬起头,透过车前帘,我清楚地看到——
半山腰上,数以万吨计的泥石流夹杂着滚石和巨树,
像洪荒巨兽般直奔玄色马车碾压过来!
逃不掉了。
林子昂死抓着扶手,眼底终于露出恐惧。
车厢门变形卡死,根本推不开。
传音玉那头,林婉婉还在喊着「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看着泥石流逼近,前十七世的记忆无比清晰地重叠。
十七次我都失败了,难道第十八世,他还是要死在我面前吗?
「不……绝不!」
我眼角瞪出血泪,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猛地将左手凑到嘴边。
张开嘴,对准手腕上那枚被鲜血浸透的滚烫铜钱——
狠狠咬了下去!!
「咔嚓——!」
伴随牙齿崩碎的剧痛,封印了我七成灾厄之力的古铜钱,被我硬生生咬成两半!
封印解除的瞬间,一股阴冷到极点的气息轰然散开!
「轰隆——!!!」
天空撕裂,一道比之前粗壮十倍的惊雷,
带着震耳欲聋的巨响,毫无征兆地劈中山道旁近百尺高的矿场铁索塔!
铁索巨架断裂,轰然倒塌!
它倒下的方向不偏不倚,精准砸在玄色马车正前方。
巨大的铁木支架深陷泥土,在泥石流的必经之路上,
硬生生撑起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安全区,护住了玄色马车的前半截!
林子昂得救了。万吨泥石流顺着矿场铁索塔疯狂泄下。
可是——
一块屋舍大小的巨石,擦着铁索塔边缘,
带着恐怖势能,狠狠砸穿了玄色马车的后半截!
「砰!!!」
车厢瞬间断裂!
我连同被压扁的后半截车厢一起,在失重感中,
彻底坠入了山道旁深不见底的断层深渊!
泥水、黑暗、冰冷,瞬间将我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