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了秦家的宅子。
那是一处不算奢华的院落,前院宽阔,后头连着一片小校场,靠东还有一间书房,窗正对着石榴树。
侯夫人问我喜不喜欢。
我没有立刻答。
秦照野便让人把钥匙放到我手里:「你若不喜欢,我另寻一处。」
我握着那串钥匙,忽然想起前世谢家别院的门。
我临产那夜,绿檀去敲门,里面的婆子说夫人既已和离,谢家的车马不好随意调动,若要进城,请姜家来接。
可姜家也没来。
雪封了路,也封了命。
我把钥匙收进袖中:「这里很好。」
秦照野没有问我为什么眼圈发红,只领我去后院看暖房。
「母亲说你身子不算弱,却容易手凉,冬日可以把你常待的屋子挪到南边。」
我看他:「秦世子怎么知道我手凉?」
他神色平静:「昨日宫门口,你接木匣时,指尖冰得发白。」
我一时没说话。
前世谢无咎也知道我怕冷。
他会给我塞汤婆子,会让人把屋里的炭加足,却不知道我怀孕后最怕夜里突然没人。
秦照野知道的事不多,却没有拿来让我感激。
他只是把屋子安排在南边。
我低头看着院里翻好的新土:「若以后我要自己管铺子,秦家会不会觉得我不安分?」
「侯府有三成军饷都靠我母亲的铺子周转,谁敢说你不安分,先把我母亲的账补上。」
我被他这话逗得笑了一下。
秦照野看着我,语气放缓:「姜蘅,你嫁过来,不必把自己收起来。」
这句话不算动听,却让我站在风里,久久没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