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同学群热闹得像过年。
邵芷晴先发了一张她和许宴舟在高级餐厅的合照。
照片里，许宴舟举着酒杯，笑得挺勉强。
邵芷晴配字：
「今天有点小插曲，不过大项目哪有那么容易签，明天继续。」
群里有人问：
「黄金铺位还稳吗？」
邵芷晴秒回：
「当然稳，流程多而已。」
她又补了一句：
「有些人可能不懂招商，以为打个电话就能决定商业项目，挺可爱的。」
我看完，关了群聊。
陶玉芹端着一碗面从厨房出来：
「知夏，今天累坏了吧？」
我接过碗：
「还行。」
她坐到我对面：
「我听何老板说，有人今天在摊位上欺负你？」
我挑起面条：
「小事。」
陶玉芹皱眉：
「我就说我自己去看摊就行，你非要替我去。」
我笑着说：
「你去的话，她们泼的就不一定是价目表了。」
我妈瞪我：
「你还笑。」
我低头吃面，没有告诉她，今天被泼湿的那份名单，正好把鸣鹿餐饮推到了我眼前。
吃完面，我打开电脑。
贺明川没有把资料发给我。
他白天说晚点整理，翻译过来就是能拖就拖。
我直接登录项目后台。
权限验证通过后，屏幕上跳出商户评分表。
鸣鹿餐饮的主品牌评分很高。
高得有点离谱。
上个月第三方初评报告里，鸣鹿餐饮有两家门店关停，一家门店被消费者集体投诉储值卡退款难。
可现在，它的品牌风险项只有一条轻微提醒。
我点开修改记录。
风险项被人手动降级了。
操作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
操作账号，贺明川。
我又点开退出商户名单。
何棠月的香薰品牌，纪晚乔的甜品工作室，梁予安的咖啡摊，都在同一周被刷掉。
理由也很统一。
经营稳定性不足。
可同一时间，鸣鹿餐饮旗下两个副牌被递补进来。
我把所有页面看完，胸口那股火慢慢压了下去。
生气没用。
商业场上，最怕的不是对方坏，是你手里没有能让他闭嘴的东西。
我先给纪晚乔发了消息。
她是我去年在独立品牌市集上认识的甜品主理人，原本也在这次招商候选名单里。
电话接通后，她语气很冷：
「你也是来劝我别闹的？」
我说：
「我是孟知夏。」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她问：
「你找我干什么？」
我说：
「鸣鹿餐饮是不是找过你？」
纪晚乔沉默了很久。
过了快半分钟，她才开口：
「许宴舟找人联系我，说想买我的开心果蛋糕配方。」
「我拒绝后，他们又说可以投资入股，占七成。」
她冷笑了一声：
「我又拒了。然后我的招商评分就掉了。」
我问：
「明天路演，你愿意来现场吗？」
纪晚乔警惕起来：
「你想让我当枪？」
我说：
「不想。你要是不来，我也能处理。但你来了，这条街以后会多一个能自己说话的品牌。」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最后，她说：
「我去。」
挂断电话后，我又联系了何棠月。
何棠月接得很快：
「孟妹子，你不会真要搞他们吧？」
我说：
「不是搞他们，是把你们该拿回来的机会拿回来。」
何棠月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
她说：
「我明天去。」
我合上电脑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邵芷晴在同学群里发了语音。
我点开，外放声音传出来：
「大家明天有空可以来看路演啊，宴舟会作为重点品牌代表上台。到时候某些人就知道，真正做商业的人，和摆摊卖茶的人，差距到底有多大。」
我盯着那条语音看了几秒。
然后回了群里第一句话：
「地址发一下，我怕我找不到。」
群里安静了三秒。
邵芷晴回了一个笑脸：
「你还真敢来啊？」
我打字：
「怕你男朋友杯子没吃完，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