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骗您?”贺衡笑着说道,“说不定忙着的时候也需要您去镇上守着呢。”
“好好。”张秀英脸上的褶子重新堆在了一起,说道,“那妈可就沾了阿若的光了。”
这时候哪里还有不满呢,张秀英看着梅柯的目光都温柔了许多,这哪里是打秋风的小舅子,这明明是自己家的小伙计啊。
“什么时候开店?”张秀英发现了盲点,说了这么多,怎么没有说开店的时间。
贺衡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说道:“阿若不肯用家里的钱,还在攒钱呢。”
这话的意思就是,还有的等呢。
张秀英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给了贺衡一个眼刀子,冷笑一声说道:“可别是哄我这个老婆子的。”
“哪敢哄您啊。”贺衡解释道,“镇里到处都要花钱,怎么也得多攒一些啊,租房子、装修之类的,花的钱可多了。”
张秀英想想,那在镇里生活不能像在村里一样可以种点菜,那花的钱确实很多,便不再说了。
村里对贺家的流言传的越来越离谱,但张秀英一点都不在乎,想着让他们随便传,到时候自家在镇上开个店,羡慕死这帮长舌的。
村里人把张秀英的沉默当做是默认,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想要帮张秀英教导梅若。
“滚滚滚。”张秀英不耐烦的说道,“一天天眼睛都快长我家了,我家想干啥就干啥,管你们屁事。”
“怎么能这么说呢。”一个婶子不赞同的说道,“我们不也是想着让你立起来,不让媳妇骑到你头上吗。”
婶子又小声的说道:“真是不知好歹。”
“就是啊,秀英。”有婶子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有困难就说出来,咱们一起帮你想办法,都认识大半辈子了,咱不能让新媳妇掌家啊。”
张秀英啐了一口:“谁不知道你们是想看热闹,赶紧滚,我家的可没有热闹可以看。”
“眼皮子浅的东西。”张秀英骂完,只觉得解气,悠哉的回家了。
被骂的一群婶子们自然不甘心,她们不过是看看热闹,心里是想着为张秀英好的,结果人家不仅不领情,还骂了她们一顿,这怎能让她们不生气。
“我家老大今天去镇上,你们猜看到谁了?”王婶的脸上写满了我有秘密,快来问我。
身边的婶子们没让她憋太久,都在问着是看到了谁,顺便猜了几个村里的人。
“都不是。”王婶眼里满是八卦的色彩,“是梅若的娘家弟弟。”
“他去镇里干什么?”一个婶子猜测到,“难道是去镇里买了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
“不是。”王婶摆摆手,看了看周围,才继续说道,“他是去做买卖的。”
“做买卖?”婶子们惊呼,她们怎么也想不到梅柯是去镇里做买卖的。
“他那样子怎么能做好买卖?”有婶子表示质疑,“别是你儿子看错了吧。”
“怎么可能看错。”王婶子很不满,她儿子又不是傻的,认个人还能认错吗。
她没好气的说道:“还要不要听。”
几个婶子自然要听,不再继续打岔了,聚精会神的听着王婶子讲。
“我大儿子在镇上见到他后,也好奇啊,就一路跟着他。”王婶子眉飞色舞,她可是吃到了第一手瓜,“他每次不都背着包裹吗,包里的都是衣服,到了镇上给了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还给了他钱呢。”
“不会是处对象吧?”有婶子问道。
“哪个镇里的女孩会看上他啊?”怀疑他跟镇上的女孩处对象不如怀疑他是在做买卖。
“那衣服是不是梅若做的。”有婶子发现了重点,她边回忆边说道,“我记得之前王秀英还显摆过她儿媳妇做衣服的手艺很好。”
“是嘞是嘞。”有婶子附和道,“她之前不是还穿过那套衣服出来,人家做的确实好,当时好多人夸。”
几个婶子面面相觑,心中又有些不满,人家的儿媳妇家里家外的活都干的好,张秀英每天从地里回家后什么都不用干,儿媳妇还能挣钱给她花,怎么什么好事都让她赶上了。
“这人比人哟,可真真是气死人。”婶子叹息道。
几人被打击到了,没聊了几句便准备散了。王婶子还不愿意,她刚刚只是说了人家在干什么,别的还没有说呢。
“我还没说完呢。”王婶子没让大家走。
“哦?还有什么?”婶子们一听还有八卦,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动作自然极了。
“你们猜猜那小姑娘给了多少钱。”王婶子双手抱臂,整个人得意极了,肯定猜不到。
其他人猜五块到十块不等,然而没有一个人猜对。
“是二十!”王婶子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大儿子看的清清楚楚。”
“这么赚钱啊。”一个婶子在一旁算账,“那一个月能赚80左右啊,快赶上咱们村干部一个月工资了。”
“谁让咱们没那手艺呢。”
婶子们听到这话,眼珠转了转,各自在心中都有计较,重要的价钱知道了,这次是真的散了。
各自回家后又跟家里人说了一遍,没过一下午,整个村都知道梅若在婆家做衣服挣钱了。
“娘,梅若能做,咱们也能做吧?”刘婶子那精明的小儿媳刘翠花问道。
刘婶子立马就明白了刘翠花的意思,想了想肯定到:“肯定能做,没道理她做了衣服后咱们村的人就不能做了。”
“妈,那咱们……”刘翠花自己也能做衣服,缝缝补补不在话下。
“明天咱们去镇里买布。”都有人在前面帮自己试了水,她们怎么能错过这种好事。
“咱们买点便宜的布,做的好看一些。”刘婶子细细打算,“针脚缝得密一些,再绣点小花,一件卖四五块应该没问题。”
“四五块啊?”刘翠花担心价格有些高,“会不会卖不出去?”
“明天买布的时候顺便打听打听梅若卖多少钱。”刘婶子一想也是,不能自己单独在家定价,明天还得去镇上打听打听。
村里有这种心思的,可不止刘婶子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