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厂长的眼神在梅若的胸口处停留了一瞬,笑着说道:“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梅若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却想不出是邱厂长说的是什么。
但她觉得邱厂长的眼神不对劲,已经升起想要离开的念头了。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邱厂长并未为难她,反而起身准备送客。
梅若已经走到门口,邱厂长突然又问了句:“你与我女儿还有联系吗?”要是有的话,他脑海中的想法就要换一换了。
“有啊。”梅若不解其意,实话实说道,“我和她现在还有些生意上的往来,她在我这进货呢。”
怕邱厂长以为自己和小邱关系一般,梅若特意说得关系亲密些。
邱厂长若有所思,礼貌地送梅若出办公室。
“邱厂长怎么说?”贺大嫂一见梅若就马上问道。
“要赔钱。”梅若叹了一口气。
“赔钱?”贺大嫂问道,“赔多少钱?”
“邱厂长说那些木头是进口的,小琴就是摸了几下,能有什么损失。”梅若愤愤的说道,“人家要一千左右。”
“一千?”贺大嫂惊呼,“咱们一年都挣不到一千啊。”
“我出去借钱,不能让小琴身上有污点。”贺大哥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几岁,疲惫的说道,“小琴可是要高考的。”
梅若说道:“说不定邱厂长说不定一开始就是为了钱,小琴就是倒霉。唉,算了算了,咱们小琴能出来就好。”
“大娘,咱等衡哥回来在做打算,说不定衡哥那边有别的好办法。”见贺大哥马上就要去借钱,梅若赶紧拦下人。
“这……”贺大哥犹豫的说道,“我还是先去借,要是阿衡有别的办法,我再把钱还给他们。”
也是个方法,梅若便没有在拦着了,贺大哥呆着也一直是神游天外的样子,不如出去做点正事。
贺大哥没出去一会儿,贺衡就骑着自行车从外面回来了。
“阿衡,怎么样?”家里人一窝蜂的聚上来,纷纷打听道。
“没事,明天我们直接去公安局接小琴。”贺衡笑着安抚家里人,“没事了,都过去了。”
“那小琴还能高考吗?”贺大嫂担心的问道。
贺衡肯定的回答:“当然可以。”
贺大嫂喜极而泣,她这几天都快要被吓死了,还好,还好有阿衡在。
“好好,多亏了阿衡。”贺大嫂说着说着泪又流出来。
喻兴安那边正在跟同事说这件事:“我朋友的那个妹妹就是个高中生,等着明年考大学呢。那黄檀木放在厂子外面,她以为是不要的,想拿一根回家做凳子,结果被纺织厂报警了。”
同事好奇的问道:“说开了不就得了?”
喻兴安挑了挑眉,继续说道:“人家纺织厂的邱厂长亲自报的警,说一定要让那孩子认识到错误,说什么也不和解,我朋友这才找到了我。”
另一个同事经过,正好听到这事,不由开口说道:“你们说的这事我知道啊。”
“你怎么知道的?”喻兴安好奇的问道,衡哥昨晚马上就找到了自己,怎么会让别人知道。
那同事看了看周围,见没有人才继续说道:“那个纺织厂的厂长有点关系,我听说他给分局打了好几次电话了,估计那家人得罪这厂长了。”
喻兴安只感觉一阵恶心,不过心中也有了计较,跟同事分开后就去打电话了。
邱厂长静坐在办公室内,神情十分凝重,大茶缸里新沏的茶水都快凉了,但他仍旧在思索刚才那个电话。
那个电话是zhengfu里一个小干事打过来的,询问贺小琴的事情,好在他反应及时,很快就圆过去了,但不知道那位小干事和梅若有什么关系。
他知道那位干事,之前请市长吃饭的时候,市长也带着那位干事,听说是家里是京城的,很有背景。
邱厂长心里奇怪极了,小干事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他之前找人打听了梅若一家,要是他家有人在zhengfu工作,之前怎么会过的那么穷?
他心中纠结极了,今天跟梅若暗示的钱还没有收到,并且他对梅若还有些想法,尽管顾忌着女儿不好操作,但心里总惦记着。
更重要的是,上次那个女人那么顶撞他,让他丢尽了脸,还没有跟他道歉呢。
想想厂里有几千个工人,哪个人见到了他不是对他毕恭毕敬的,不给她点厉害瞧瞧,还真以为这个厂长是好欺负的。
但是,要是他们在zhengfu有关系的话,那自己不也得罪了zhengfu里的干事,这么想着,邱厂长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多打听打听好了。
但小心驶得万年船,邱厂长想了想,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钱他也不要了,谁知道要是手里钱的话,那个女人会再闹出什么事来。
叹了口气,邱厂长给分局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撤诉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真是便宜那个女人了,邱厂长心想,可别有下次,不然可不会这么容易解决了。
于是小琴被关了一晚上后,就被放出来了。
贺衡他们以为会是第二天才能放出来,因此没有人来接她。
贺小琴出来后想去同学家谢谢那位同学,要是没有那位同学传话的话,她昨天还不知道会被吓成什么样呢。
那位同学就住在镇里,贺小琴去过几次她家里,很容易就找到了她家。
正要敲门时,贺小琴听到了房间内传出的声音。
住在筒子楼里有一点不好,那就是隔音效果非常差,在家里说话大声点外面都能听见。
“你这一百块钱哪来的?”同学妈妈声音尖利的问道,“你是不是偷钱了?”
贺小琴尴尬的站在门口,这种时候她怎么可能进去,想着下次再来道谢吧,便想回去了。
但下面的话让贺小琴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我没偷钱。”同学大声反驳道,“这是别人给我的。”
“谁能给你一百块钱啊?”同学妈妈都气笑了,“这可不是几块钱那种小钱!你要是不说清楚,今晚你就吃笤扫炖肉吧。”
“就是……”同学支支吾吾的,不想出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