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级作文竞赛红榜贴在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
一等奖:苏曼。作品:《废墟上的花》。
我也挤在人群中,当我抬头看到那行字,她还真没让我失望。
这篇文章核心观点,我熬夜整理出来的“笔记”她重合到了98%。细节上也没“半点变化,简直是一字不差地照搬了过去。
江玉白来到我身边,他手里拿着获奖证书,脸上洋溢着骄傲。
“知夏,你看,苏曼很有天赋吧!”他侧过头眼里放着光,“虽然你因为阿姨的事没能参赛有点可惜,但看到好朋友成功了,你也该为她高兴,对吧?”
我现在只当他就是一个小丑。
下午班会课上,气氛很压抑这是全班每个同学最怕的环节。
班主任老张走上讲台,手里拿着一张获奖证书:“这次咱们班苏曼同学拿了市一等奖,为班级争了光!大家要多向她学习,请大家用掌声鼓励。”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
老张的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眉头微皱:“林知夏,我知道你最近家里出了事,情绪不稳定。但不能因为自己没参赛,就对获奖同学冷嘲热讽,还散布谣言说人家抄袭。这种心胸狭隘的行为,严重影响班级团结!”
这句话又刺激刺激到了全班人。
无数道目光穿透到我后背上。说话声高潮不断。
前排两名同学看到我手里的原稿,收到指着我的手。
“原来她在背后说苏曼坏话啊?”
“真是输不起,自己没得奖就嫉妒别人。”
“难怪江哥看不上她,这也太阴暗了。”
江玉白坐在前排,转过身,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我:“知夏,我知道你难过,但不能这样。苏曼为了这篇稿子熬了好几个夜,你不能否定她的努力。”
他的声音所有见同学都能听到。
道德bang激a,还有sharen诛心。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我不想辩解,不想拿出证据证明什么。
先让他表演铺垫,后面的戏才能更精彩。
我妈的事,江玉白可以用“谎言”和“校董关系”压下来,想反咬我精神失常。
我要的不是他暂时的道歉,我想让他彻底失去光环。
他们学术造假,情感pua都是毒药,阻断亲情就是死刑。这三者合一,到时候足以让他没有翻身之日。
所以,我先忍了。
为了顺利高考,在权力不对等的时候,真相是苍白的。班主任需要政绩,江玉白可以维护校花人设,同学们茶余饭后也需要闲言碎语,不会有人关心所谓的真相,他们只关心谁更“正确”。
我低下头,翻开作业拿起笔继续做题。
这场景要是以前,我已经泪流不止,现在,我觉得他们很吵。
我低下头,继续做题。笔尖在纸上沙沙响,盖过了他们的闲言碎语。
忍这一时,不是为了风平浪静,是为了憋大招。
我不在班会上辩解,因为我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要做的,不是自证清白,而是收集证据。
放学后,我再次来到计算机社团。
陈刚递给我一个硬盘:“图书馆监控恢复了,你发送邮件给文学社指导老师的时间戳能看到,这个足够把他们的脸打肿。”
我接过硬盘,说了声:“谢谢。”
深夜的台灯昏黄,映照着屏幕上冰冷的数据流。
我将苏曼获奖作文《废墟上的花》与我半年前的草稿并排打开。每一处情节转折,每一句隐喻,都是我熬出来的。
当时我在医院走照顾我妈,一边守着点滴瓶,辛苦写好的故事。
里面的每一个字,都浸透着我对母亲的担忧和对未来的渴望。
现在,它们成了苏曼炫耀才华的资本,成了江玉白讨好她的礼物。
深夜我建好文档:左边是苏曼的获奖作文《废墟上的花》,右边是我半年前的草稿。
我每做一次“保存”,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这些都江玉白背叛我的证据,些痛苦,很快会变成射向他们的子弹。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江玉白发来消息:“明天帮我买早餐,苏曼喜欢那家豆浆,记得加糖。”
他这么不要脸,之前对他说的难道都白说了。
我最终在键盘上打字:“好的,记得付钱。”
发送。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许久后,才回了一个问号。
估计江玉白与苏曼两个脑子不清醒蠢货,又在密谋对我不利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