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淮序脸上的血色褪得很快。
他想解释，嘴唇动了几次，都没出声。
钟予晴哭着说：
「我没让他来，是他自己担心我。我也没想到你会这样比。」
我看向她。
「你脚后跟磨破，他给你打电话。我的胃疼到挂急诊，他让我发微信。你说我不该比？」
她咬着唇不说话。
段淮序低声道：
「南乔，我没有觉得你不重要。」
我拿出手机，点开通话记录。
「上个月十五号，我连续给你打了四个电话。你挂了三个，接了一个，十七秒。」
屏幕上通话记录清清楚楚。
我又点开微信。
【我胃不舒服，你能不能接一下电话？】
段淮序：【现在不方便，有事发微信。】
【很疼。】
段淮序：【先喝热水，不行去医院。】
输液区里有人低声叹气。
我继续往下翻。
「今晚你和她通话多久？」
段淮序没说话。
我看向钟予晴。
她把手机往包里藏。
我笑了。
「不敢看？」
她脸色难看。
段淮序沉声道：
「够了，南乔。你现在身体不好，我们先回去再说。」
「我不回你那儿。」
他一怔。
「什么意思？」
「分手。」
钟予晴猛地抬头。
段淮序像没听清。
「你说什么？」
我看着输液瓶，一滴一滴往下落。
「分手。」
段淮序的声音一下哑了。
「就因为一通电话？」
我笑了。
胃疼还在一阵阵翻，笑起来更疼。
「你到现在还觉得是一通电话。」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
「段淮序，你不是讨厌打电话，你只是讨厌接我的电话。」
他脸色发白。
钟予晴又开口：
「南乔姐，情侣吵架别拿分手吓人。淮序今天已经够累了，你看他赶过来多急。」
我抬眼看她。
「你再替他说一句，我就把你那条短信发到共同好友群。」
她立刻闭嘴。
段淮序看着她，又看向我，眼里终于有了慌。
「你先输液，我在这陪你。」
「不用。」
「南乔。」
「我说不用。」
我声音不高，可输液区的人都听得见。
郁知珩走过来，看了一眼我的输液管。
「病人需要休息。无关人员别围在这里影响她情绪。」
段淮序抬头看他。
「我是她男朋友。」
我说：
「前男友。」
郁知珩点头。
「那更无关。」
旁边大姨没忍住笑了一声。
段淮序脸色又青又白。
他站了一会，最后把那袋热粥放到我旁边的椅子上。
「我明天再来看你。」
我看都没看。
「带走。」
他没有动。
郁知珩弯腰，替我把那袋粥拿起来，递回去。
「急性胃炎暂时不能吃这个。」
段淮序僵硬地接过袋子。
钟予晴小声喊他：
「淮序，我们先走吧。」
他没有立刻走，盯着我看了许久。
我闭上眼。
胃里还疼。
可心里那块一直被我按着的地方，终于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