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液到后半夜,我才回家。
郁知珩不值我这床,却还是过来看了两次。
第二次过来时,他递给我一张纸。
「饮食注意,三天清淡。止痛药别乱吃。」
我接过来。
「谢谢。」
他看了一眼门口。
「前男友还在大厅。」
我手指顿了顿。
「他愿意待就待。」
郁知珩没评价,只说:
「半夜打车不安全。可以让朋友来接。」
我给闺蜜谭梨发消息。
她五分钟后打来电话。
「你急诊?你怎么不早说!」
我听见她的声音,鼻子一下酸了。
「太晚了,怕你睡了。」
谭梨直接骂:
「你怕我睡了,怎么不怕你自己死了?地址发我。」
我把地址发过去。
她半小时后冲进急诊大厅,头发乱得像刚从床上滚下来。
看见我,她先抱了我一下,再看见远处的段淮序,脸色立刻沉下来。
「他怎么在这?」
我说:
「空气污染。」
谭梨撸袖子要过去。
我拉住她。
「别在医院闹。」
「那我去停车场闹。」
我被她气笑,胃又疼了一下。
她立刻紧张:
「笑什么笑,胃不疼啊?」
段淮序走过来。
他眼睛里有红血丝,手里还拎着那袋早凉了的粥。
「谭梨,我送她回去。」
谭梨往我面前一挡。
「你谁啊?」
段淮序脸色一僵。
「我是段淮序。」
「哦,客服机器人。」
他说不出话。
谭梨一把拿过我的包。
「走。」
段淮序伸手拦。
「南乔,我有话说。」
谭梨看向我。
我说:
「有事发微信。」
谭梨差点笑出声。
段淮序像被人扇了一下,手慢慢放下。
我们走出医院时,他跟到门口。
钟予晴站在急诊大厅另一侧,裹着他的外套。
看见我回头,她下意识把外套拢紧。
那件外套我买过。
去年冬天,我给段淮序挑的。
他说颜色太浅,容易脏。
现在披在她身上,倒没嫌。
谭梨也看见了。
「那外套?」
我说:
「我买的。」
谭梨立刻转身。
我按住她:
「算了。」
「你能不能别算了?」
我看着钟予晴被吓到发白的脸。
「不算。」
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段淮序脸色变了。
「南乔,你拍什么?」
我保存照片。
「证据。」
他声音沉下去:
「你别把事弄得太难看。」
谭梨直接炸了。
「你把女朋友丢急诊,外套给别的女的披,你现在嫌难看?你长得就很难看你知道吗?」
急诊门口的人都看了过来。
钟予晴的眼泪又掉。
段淮序第一次没有看她。
他看着我,声音低得发哑:
「南乔,外套是她冷,我顺手给她披了一下。」
我点头。
「我也冷。」
他愣住。
我继续说:
「可我现在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