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手机里一堆消息。
段淮序发了十几条。
【到家了吗？】
【胃还疼吗？】
【药吃了吗？】
【我昨天没处理好。】
【我和予晴真的没有别的。】
【她从小身体不好，我照顾她习惯了。】
最后一条发在凌晨四点。
【南乔，我不是不关心你。】
我看着那串消息，觉得很陌生。
他以前回我，最多两行。
现在字多了，倒像突然学会打字。
我没有回。
点开朋友圈。
钟予晴发了一张医院走廊的照片。
配文：
【有些照顾只是很多年的习惯，不想被误会，也不想让任何人为难。】
下面有人评论。
【你和段哥不是从小就这样吗，懂的人都懂。】
【他女朋友是不是太敏感了？】
【你脚都伤了，别难过。】
我看着那条朋友圈，气笑了。
谭梨一早给我送粥，正好看到。
她把勺子往桌上一拍。
「她脚伤了，她是截肢了吗？」
我差点呛到。
谭梨拿过我的手机。
「发不发？」
我接回来。
「我自己发。」
我发了一组图。
第一张，我的急性胃炎检查单。
第二张，我和段淮序的聊天截图。
我说胃疼，他回有事发微信。
第三张，昨天急诊门口钟予晴披着段淮序外套的照片。
第四张，她发给我的短信。
【他最近真的很累，你别因为我跟他吵。】
第五张，我雨夜等他的聊天记录。
我问他在哪，他半小时后回打车吧。
配文很短。
【有些冷淡只是很多年的习惯，不想被误会，也不想再忍。】
谭梨看完，竖起大拇指。
「阴阳回去，爽。」
朋友圈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共同好友开始炸。
有问我怎么回事的。
有来道歉说不知情的。
也有人试探着劝：
【予晴和淮序真的认识很多年了，他照顾她也是正常。】
我回：
【那祝他俩长长久久。】
对面立刻没声。
段淮序的电话打来。
我挂掉。
他又打。
我再挂。
第三次，我接了。
他声音很急：
「南乔，你把朋友圈删了。」
我问：
「为什么？」
「予晴那边被人骂哭了。」
我笑了一下。
「我急性胃炎坐急诊的时候，你没这么急。」
电话那头呼吸一滞。
「她发那条朋友圈不合适，我已经说她了。」
「说得够晚。」
「南乔，我会让她删。」
「不用，她发她的，我发我的。」
他声音压低：
「你一定要把事闹到共同朋友面前？」
「你们不是很多年的习惯吗？让大家一起习惯一下。」
他被我堵得说不出话。
我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钟予晴删了朋友圈。
又给我发来小号消息。
【你满意了吗？我只是脚伤，你却拿胃炎压我。淮序已经很自责了，你非要让他难受吗？】
我截图。
发朋友圈评论区。
【补充：她还在关心他难不难受。】
评论区彻底热闹。
谭梨在旁边笑到捂胃。
「你胃疼不疼？我怕你笑崩了。」
我低头喝粥。
「疼，但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