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淮序来我家时，我刚喝完粥。
谭梨没走，坐在沙发上削苹果。
门铃响了三次，她拿刀站起来。
我说：
「别拿刀。」
她换成水果叉。
我打开门。
段淮序站在门外，脸色很差。
他手里提着药和一只保温桶。
看见谭梨手里的叉子，他愣了一下。
谭梨笑：
「进来啊，我叉水果，不叉人，除非有人不做人。」
段淮序没有进门。
他看着我。
「胃好点了吗？」
「好点。」
「药我买了。」
「不用。」
他把袋子递过来。
我没接。
「段淮序，我已经买过药了。」
「你以前总是乱吃药。」
「那是因为以前你不接电话，我只能自己乱查。」
他脸色一下白了。
谭梨在后面补刀：
「她上个月胃痛，百度半小时，你呢，失联半天。现在装什么药房骑士？」
段淮序垂眼。
「那天我真的忙。」
我说：
「你忙的时候能给钟予晴打电话。」
他抬头，眼里有疲惫。
「南乔，我知道错了。」
「错在哪？」
他沉默。
我看着他。
「你是不是想说，错在没处理好分寸？」
他唇线绷紧。
我笑了。
「你看，我都背下来了。」
从前每次吵架，他都说这句话。
他没处理好。
他没想到。
他以后注意。
从不说他为什么对我冷，对别人热。
段淮序声音哑了：
「错在我把你的懂事当成不用照顾。」
我顿了一下。
这句话终于像点样子。
可也只是像。
「然后呢？」
他低声道：
「然后我想改。」
谭梨翻了个白眼。
我看着他手里的保温桶。
「段淮序，改不是给我买一桶粥，也不是站在门口说几句知道错了。」
「那你要我怎么做？」
「离我远点。」
他眼眶慢慢红了。
「你真的要分手？」
我点头。
「真的。」
「因为予晴？」
「因为我给你打电话时，你永远让我发微信。」
他僵住。
我继续说：
「她只是让我看清，你不是讨厌电话，不是讨厌黏人，也不是忙。你很会哄人，很会安排行程，也很会担心别人疼。」
段淮序手里的袋子慢慢垂下去。
我关门前，说：
「以后有事发微信。」
门合上。
谭梨把水果叉往桌上一放。
「这句可以裱起来。」
我靠在门上，慢慢吐出一口气。
胃还隐隐作痛。
可这一次，不需要再等他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