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祁鹤每天都会来医院,陪方梨检查,和方母说话。
虽然阔别二十多年没见,却相处得像一家人。
方母笑着和方梨讲悄悄话:“梨梨,我看小鹤这孩子好得很呢,你祁阿姨说了,他这些年忙着工作,一直没有女朋友,妈觉得……你要不和他试试?”
沈墨尘的阴影还未完全消散。
方梨连忙摇头:“妈,你说什么呢?祁鹤和我不过是朋友!”
一个月时间一晃而过,方梨出院那天,祁鹤忽然开口。
“听阿姨说你从前学过插花,我刚好有一家花店,缺一个老板,你要不要技术入股?”
方梨思考许久,同意了。
毕竟,这是她现在最好的选择。
可等她开始筹备业务才发现,祁鹤所谓的花店,只是一间空商铺。
方梨一脸诧异:“你根本没有花店,为什么骗我?”
祁鹤将一份商铺产权转增书拿出来,郑重其事。
“梨梨,我知道你因为经历过一段不好的婚姻,我看到了你身上的伤疤,阿姨也说过你曾经在那群人的眼里一文不值,所以你不肯收下我妈送给你的东西。”
“这家店铺算我借你的,等你回本盈利,你再还给我好不好?就当是我替我妈偿还当年你家的帮助,我也有点小私心……”
祁鹤脸上泛起红晕:“我想让你知道,我和那个男人不一样,我也想让你看到,我想对你好。”
方梨愣住:“什么意思?”
方母笑意盈盈的拉住方梨:“傻丫头,你还看不出来吗?小鹤喜欢上你了!”
“房和车我们不要,这家店铺你就收下吧,不要因为一次跌倒,就把对你好的人全部推远,这不是和沈墨尘一样的施舍,这是你爸爸生前递出去的善意,兜兜转转,回到了你身上。”
方梨没有拒绝。
她想,母亲说得对,她不应该因为一次跌倒,就将所有对她好的人全部推远。
那对祁鹤不公平。
就在这时,方母看着病房门口,忽然诧异道:“沈墨尘,你怎么阴魂不散?”
方梨瞬间从回忆中抽离。
沈墨尘不知道站在门口多久,眼底的悲伤浓重。
方梨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厌烦,走上前。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沈墨尘声音颤抖:“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不爱我?就因为姜稚月?”
“五年前你都能原谅我,现在为什么不能?这个男人有什么好?值得你抛下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和他在一起?”
方梨平静地看着他。
“沈墨尘,你还是不明白,让我死心的从来不是姜稚月,而是你。”
“五年前你做错了事情,可你会求我原谅,会拿我妈当自己亲生母亲对待,你爱的还是我,可现在呢?我妈的位置你给了姜稚月,结婚证给了她,孩子也给了她,甚至不让我怀孕给我喂了五年的避孕药!”
“你口口声声说对她只是补偿,可这份补偿早就超越了我们的爱情,你爱上她了,你自己都没感觉到吗?”
沈墨尘心痛地几乎不能呼吸:“梨梨,我……”
方梨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里的祁鹤,嘴角不由自主漾起一抹笑意。
“我之所以和祁鹤在一起,是因为他和你不一样。”
“你对我妈好,是因为我,而祁鹤对我妈好,是因为他本就是个孝顺温柔的人。”
“你说你爱我,却早已经把补偿排在了爱我前面,祁鹤不一样,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是他的第一顺位,第一选择。”
方梨抬起头,眼中无波无澜。
没有爱也没有恨,就像是在看一个随处可见的路人。
“沈墨尘,你回京市去吧。”
“离开你我过的很好,如果你真的像你所说对我还有感情,那就请你放手,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