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报告后,我的名声在仁和医院一直居高不下。
甚至一度被不少实习生称为奇迹。
陆思琦看着被围绕在人群中的我大步上前。
“报告做得再好有什么用?你终究还是野路子!给我小心点!”
说完转身就走,放狠话的样子还是跟之前一样。
周围实习生见状也没有久待,纷纷离开去了自己的岗位。
我知道,三个月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她要下死手了。
下午,一个车祸伤员需要紧急开腹探查。
急诊科手术室人手不够,需要其他科室的实习生来帮忙。
陆思琦主动请缨来到急诊科。
手术前的准备阶段,我在检查器械。
这是爷爷教我的习惯,每次治疗之前必须检查工具。
不管是银针,还是手术刀,每一件都要亲手过一遍。
可当我拿起一把手术剪刀的时候。
发现这把剪刀手感不对,轻了。
这把剪刀比标准重量轻了大约两克。
正常人可能感觉不到两克的差别。
但我从十二岁开始用爷爷的银针。
医用银针最细的只有零点一六毫米的直径。
重量差零点几克手感就完全不同。
当时爷爷还蒙着眼睛判断一根银针的规格和重量,误差不得超过零点一克。
我把这把剪刀翻过来。
刀刃上有一道极细的磨痕。
这绝不是正常磨损,而是被人重新磨过的磨痕。
如果在手术时使用这把剪刀,但凡偏了一毫米,切到不该切的血管……
我把剪刀放下。
“器械有问题,刃口偏了一毫米,需要更换。”
手术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主刀医生拿起剪刀看了一眼。
“你是怎么发现的?”
“手感,轻了两克。”
主刀医生看了看我,然后看向器械护士。
器械护士脸色瞬间白了,她也不知道这剪刀刃口为什么会偏。
器械更换后,手术正常进行。
但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主刀医生调取监控后发现,手术准备阶段,有人将剪刀替换了。
监控画面里那个人穿着手术服看不清脸。
院方迅速启动了内部调查。
调查结果没有公开,但陆思琦被医院暂停了一切临床操作权限。
理由是“待查期间暂时调离临床岗位”。
陆明远在院长办公室待了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
当晚他在陆家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
“不管调查结果怎么样,现在陆家已经够丢人了!所有人把小心思都收起来。”
陆思琦低着头一句话不说,方锦华在旁边坐着,嘴唇紧抿。
我在餐桌的另一头,没有人看我,也没有人问我。
好像差点出事故的手术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夹了一块豆腐,放在嘴中。
陆家的豆腐做得比村里的细嫩很多,但没有爷爷做的好吃。
想爷爷做的豆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