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时间眨眼就到了。
仁和医院的实习考核成绩出来了。
综合评分：苏晚棠，总分98.6分，排名第一。
陆思琦，总分71.3分，排名第十四。
98.6对71.3，看见这样的对比我丝毫不意外。
考核委员会的评语里，对我写的是：
“临床直觉出色，中西医结合思维罕见，具备独立处理急危重症的能力。”
对陆思琦写的是：
“基础知识较扎实，但应变能力不足，实习期间临床操作因故中断，影响总分。”
因故中断是仁和医院给陆明远留的最后一点面子。
成绩很快被送到陆家。
陆明远把我和陆思琦叫到了书房，方锦华站在旁边。
陆思琦低着头，眼眶红肿，很明显哭过。
“成绩你们都看了。”陆明远的声音很平，“三个月前说好的，谁输谁走。”
陆思琦的肩膀抖了一下。
方锦华终于忍不住开口：“思琦……那个调查还没有最终结论，就这么判……”
“够了。”
陆明远打断了她，抬头看向我。
“晚棠，你赢了，按照约定……思琦离开，你留在陆家。”
我看着他。
“不用了，按照约定，我赢了，我走，你们不许拦。”
书房里瞬间安静，三个人目光齐齐看向我，双眼瞪大。
“我来陆家就是来看看，不是来争位置的，等下我就会走。”
陆明远皱了一下眉：“你……”
“但走之前，有几句话我想说。”
我看着陆明远。
“陆总，您的集团是一颗定时炸弹。”
他脸色瞬间变了，眉头紧皱着。
“仁和医院的药品采购我看了，从去年开始就有一笔三千万的账对不上，中间有人在吃差价。”
陆明远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拳下意识地紧攥。
“陆氏名下的论文，四篇的数据对不上，如果被学术委员会查到……”
方锦华的脸白了。
“ICU的呼吸机三年一次没换过，但厂家建议两年一换，要是继续用下去……”
我停了一下。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帮你们，是为了那些病人，他们不该在不稳定的情况下等死。”
说完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没有人喊我。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陆明远坐在椅子上没动，方锦华靠在书架旁边浑身颤抖。
陆思琦站在原地，眼泪无声无息地淌下来。
我走出了陆家的大门。
外面江城的夜晚，霓虹灯很亮。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沉浊得让人难受。
我想念山里的空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