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落花隐春 > 第8章

婚后三日回门。
秦砚辞一路坐得端正。
比我还紧张。
快到顾家门口时,他忽然问:「我今日会不会说错话?」
我想了想。
「少说一点。」
他点头。
进门后,他的确少说了。
兄长问一句,他答一句。
父亲问他军中事,他答得倒稳。
母亲看他拘谨,笑着给他夹菜。
「小将军别紧张。」
秦砚辞立刻道:「不紧张。」
说完,筷子碰到碗沿,叮的一声。
我低头忍笑。
兄长看了他一眼。
「你在秦家也这样?」
秦砚辞老实道:「在秦家不这样。」
「那在顾家为何这样?」
他看了我一眼。
「怕你们觉得我待她不好。」
这一句,屋里忽然安静。
母亲眼眶一下红了。
兄长嘴硬道:「那就好好待。」
「嗯。」
他答得很认真。
饭后,母亲拉我进内室,问我秦家如何。
我说很好。
她又问秦砚辞有没有欺负我。
我说没有。
她看着我的脸,忽然摸了摸我的眉眼。
「这回是真的好?」
我点头。
「是真的。」
母亲抱住我。
「那就好。」
前世宋清越跪在雪地里求我时,母亲已经过世。
她临终前最放心不下我。
她说:「阿梨,若在宋家过得不好,就回家。」
我那时还替宋清越说话,说他只是性子淡。
如今想想,真想跪在母亲床前好好认错。
回秦家路上,秦砚辞问我:「母亲哭了?」
我点头。
他沉默片刻。
「以后我让她少哭。」
这话很笨。
却叫我心里一暖。
日子慢慢过下去。
秦砚辞忙时也会晚归。
他晚归会提前让人送话。
若我睡了,他便轻手轻脚进屋,第二日再同我说昨夜军中出了什么事。
他不让我管家,却不是嫌我强势。
只是怕我累。
镇北将军夫人笑着说:「府里有我和你嫂嫂,你想管就学,不想管就玩,别听阿辞的,他以为管家是搬石头。」
我后来还是学着管了几处账。
秦砚辞看我翻账本,十分佩服。
「你看这些不头疼?」
我说:「比看宋清越顺眼。」
他立刻点头。
「那确实。」
宋清越的消息偶尔会传来。
他去了北境押粮。
听说途中遇袭,仍护住了粮草,回京后升了一级。
也听说温雪檀被判流放,路上病死。
这些消息传来时,我正在秦府后院学骑马。
秦砚辞牵着缰绳,仰头看我。
「怕不怕?」
我摇头。
「不怕。」
马往前走了几步。
风从耳边掠过。
我忽然笑了。
秦砚辞也笑。
「顾梨音,你适合骑马。」
「为什么?」
「看着高兴。」
我低头看他。
他在阳光下眯着眼,笑得像个少年。
我想起前世宋府那方四四方方的天。
想起温雪檀的眼泪,宋清越的冷脸,账册里密密麻麻的烂账。
那些东西好像都离我很远了。
我说:「秦砚辞。」
「嗯?」
「以后带我去北境看看。」
他眼睛亮得惊人。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