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悠然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江砚。
“江哥,你打我?”
“为了这个女人,你打我?”
她哭着跑了出去。
江砚转过身,满眼希冀地看着我。
他以为他打发了沈悠然,我就会原谅他。
“青青,我这次彻底看清她了。”
“以后我绝对不会再理她。”
“云汀岛那晚是我糊涂。”
“我可以把她送走!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能改。”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江砚语气卑微,带着讨好。
我拿起扫帚,把地上的碎翡翠扫进垃圾桶。
“江先生,这里是营业场所。”
“如果你不买东西,请离开。”
我语气冷淡。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暴雨。
雨水砸在玻璃上,将门外沈悠然的身影彻底冲散。
江砚没有走。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推到我面前。
“婚房、存款和江氏股份,我都可以转给你。”
“沈悠然的联系方式我全删了,她再也不会出现。”
我没有翻那些文件。
“你和她断干净,是你该做的,不是给我的补偿。”
“公开道歉,也只是为你自己犯过的错负责。”
江砚攥紧文件,指节泛白。
“那你告诉我,我还要怎么做?”
“我昨晚梦见了二十年后。”
“我梦见你车祸、捐肾,还梦见你得了癌症。”
“那个梦是真的,对不对?”
我终于抬头看他。
“那不是梦。”
“那是我原本会陪你过完的一生。”
江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所以我还有机会改。”
“只要那些事还没发生,我就能全部避免。”
我摇了摇头。
“你还是不明白。”
“毁掉我们的,不是二十年后那几件事。”
“是你明知我会痛,却笃定我永远不会离开。”
江砚眼眶发红,声音也哑了。
“我可以去看心理医生,可以辞职,也可以离开江家。”
“只要你肯回来,我会把每一件事都改掉。”
“我不需要你改成另一个人。”
“我只需要你离开我的生活。”
江砚扶着工作台,身体晃了一下,却没有再向前。
他终于听懂,我要的不是赔偿,也不是迟来的选择。
我要的是没有他的余生。
我走到门边,拿起雨伞。
“陆先生,我们走吧。”
“今天提前关门。”
陆景川点点头,拿起外套跟上我。
我关掉店里的灯,看向江砚。
“安保十分钟后会上来。”
“你可以自己走,也可以让他们送你走。”
我越过他,推开大门走进雨里。
陆景川撑开另一把伞,替我挡住风雨。
“苏青,我只是错了一次!”
江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没有回头。
他所谓的一次,是我被牺牲过的每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