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
天寒地冻之下的秦家村,渐渐开始复苏。
昨日秦家人上门打好招呼的村户,陆续将家中的方桌与大圆盘往秦满仓家送去。
还有些村民纷纷搬来长条板凳,一点一点将秦满仓家偌大的院落填满。
何大清从炕上起来,出到院子里刷牙洗漱。
嚯!
好家伙。
随意扫了一眼,便数出来十几桌大圆盘,还是那种挤挤能坐十多个人的圆盘桌。
何雨柱早就起了床,这货只怕也没怎么睡,光顾着想他媳妇,哪还睡得着!
从四九城动身之时,何大清把新买的那套中山服和皮鞋,一同装入了包裹里。
何雨柱全身穿戴一新,脚下踩着铮亮的皮鞋,脸上也不知被哪个娘们,抹了粉两边打了腮红。
嘴唇上……
呃!
那是抹了口红还是咬了唇纸?
反正他嘴唇红彤彤的,有种娇艳欲滴的既视感。
“咳咳!”
何大清洗漱完,走到儿子近前上下打量他一番,忍住笑意问道,“哪个好人给你画了个大脸猫?”
何雨柱还有些羞涩,低着头不敢与老爹对视,“呃,是……是王媒婆帮我打的粉,还抹了胭脂红……”
不等何雨柱说完,何大清抬头便看到从里屋走出的秦淮茹,身穿一件崭新的红色棉袄。
同样是打了粉的脸,两边腮红。
想表达什么?白里透红么?
妆容与何雨柱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这绝对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得!”
何大清摇头叹息。
这个年代的化妆术确实比后世落后了好几个版本。
忍忍就过去了!
何大清拍拍儿子的肩膀,“儿砸,你今天就跟着秦淮茹一起招待客人,顺便看着点小雨水。”
“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婚宴的菜肴就交给你老爹我了!”
何雨柱使劲点点头,张口就来,“嗯嗯,谢谢爹了。以后我一定听您吩咐,放心,坚决不拔氧气管!”
滚犊子吧!
何大清嘴角抽动了几下,横了他一眼。
算了,今天是这傻柱子结婚的大好日子,不能动手!
何大清左手死死按住右手,转身迅速钻进屋子里。
找到秦满仓。
“亲家,今天婚宴我来掌勺吧,一共多少桌?”
秦满仓为难地看着何大清,“不太好吧,你可是男方父亲,再说我昨天也请了村里的厨师。”
“没事没事,该给厨师的报酬不变。”
何大清摆了摆手,“儿子要讨媳妇了,我这做父亲的,给他做顿婚宴,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那……那成!我这就去跟厨师说一声,让他配合着亲家就行。”
婚宴一共二十桌,院里十六桌,屋里安排了四桌。
鸡鸭鱼肉,加上腊肉,一共五道荤菜,加上一汤四素,每一桌都摆满了十道菜肴。
何大清的鲁菜功夫,在整座四九城也足以排进前二十位。
不然,在日伪时期,也不会被东洋鬼子和光头党专门请去做菜!
院子一角临时砌起的锅灶,手臂粗的木棍在灶膛里烧得噼啪作响。
偌大的铁锅当然是不可能颠锅的,何大清双手紧紧握住一把崭新铁锹,上下翻飞。
食材与油汁齐飞,又稳稳落入铁锅当中,激荡出猛烈的菜肴香味,往四周扩散开来。
【厨艺2级:(85/100)】
“出锅,装盘!”
何大清一声大喝。
早就候在一旁的高壮厨师,迅速手持两个大盘,伸在铁锅之上。
歘!
一铁锹一盘菜,装完两盘后,厨师将手中菜盘递给后面的传菜大婶,紧接着又递给何大清两个大盘。
没过一会,二十盘爆炒鸡块都已装盘上了桌,铁锅里还剩下少许。
“高师傅,剩下的鸡块,你也拿饭盒来装满,不要客气!”
厨师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
“今天全靠何师傅出力,我在一旁更是受益匪浅,哪能还来占主家的便宜呢!”
何大清一笑,从旁边窗台上拿过高师傅的四个铝制饭盒,分别给他装上鸡块,红烧肉,鸭肉和腊肉。
“咱们勤行的规矩,咱们自己就别破了例,拿着回去给家里人补补油水!”
“哈哈!那就谢谢何师傅了!”
何大清最后将剩菜收拾好,洗了洗手,便走进屋子里。
经过院中酒桌之时,秦满仓夫妻正带着何雨柱与秦淮茹小两口,轮流向每桌客人敬着酒。
秦满仓瞅见何大清走过来,忙与自家娘们低头交代几句后,疾步走到何大清身旁,两手扶着他手臂。
“亲家,你这手艺可了不得!吃过你炒的菜,每个人都得竖起大拇指。”
“哈哈,大家吃得高兴就成。我儿子结婚,今天也是破了规矩,还望亲家和秦家村的老少爷们,莫要见怪才好!”
何大清双手抱拳环绕了一圈,院中坐在酒桌上的众人,皆高声叫起好来。
秦满仓也陪在一旁,连连作揖。
等众人气氛淡下来,两人才进了里屋,坐上了主桌。
主桌坐着秦家村村长及村中德高望重之辈,还有秦家的几位长者。
何大清作为男方家长,主桌的人都停下等他,也算是给足了何家面子。
“来,这位便是何师傅,也是我家姑爷的父亲,今日酒席的菜肴也是他亲手烹饪而成,大家都吃好喝好啊!”
秦满仓介绍完后,大家一阵客套。
接下来,便是亘古不变的酒局。
你来我往,杯杯都先敬亲家!
这是要把老子放倒的节奏啊!
还好,何大清身怀储物空间,只要他愿意,真的能做到千杯不醉。
……
一日喧哗散去,金乌东升,气温也暖和了几分。
今日,秦淮茹便要跟着何家人一同回四九城了。
从今往后,她再回村,就是以出嫁闺女的身份,实际上只是最亲密的客人了!
“爹,娘,大哥,小弟,你们都回去吧!”
秦家人送到村口,望着出嫁的闺女,秦家人心里莫名的复杂难明。
“闺女啊,好好保重!”
秦母拉着闺女的手,低声嘱咐着。
秦满仓则是朝何大清抱了抱拳,又朝何雨柱说道,“柱子啊,好好照顾淮茹!”
何雨柱昨天被灌得人事不省,今天还迷迷糊糊的,走路都有些腿脚打颤。
“放心吧,岳父,一定不会亏待淮茹的。”
马夫手中鞭声乍响,一声长嘶,马车驮着众人,“歌德歌德”地又往四九城而去。
走出不远,后面传来秦母的嘶声哭喊:
“淮茹啊,有时间多回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