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颠簸，不到五十公里的雪路，花了五六个小时。
去时积雪还未结冰，路上也要好走很多。
马车进了德胜门，沿着鼓楼大街，把王媒婆送回黑芝麻胡同。
“王婆，这回可多亏了您！”
何大清往她手中塞了五万元，又递过去两包香烟，“耽误了您两天时间，以后要是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吱声就是！”
“客气了！”王媒婆眉开眼笑，她接触的人家，办婚宴的多啊！
而眼前何大清正好厨艺精湛，她念头急转。
“何师傅，您接不接外面酒席？多少钱一桌？”
何大清眨眼之间，就明白王婆打的什么主意。
“嗨！您在秦家村是吃过的，那也只是大锅菜。如果按照四九城高档酒席规格，小炒的价格可就有些贵！”
酒席还分档次的呀！
王媒婆眼睛一亮，连忙一把拉住何大清，“何师傅，细说细说！”
“咳咳咳！”
何大清清了清嗓门，“这大锅菜嘛，按照秦家村那种标准，一桌两万块手艺费，不包任何食材。”
“至于小炒菜，那一桌可得五万块，出得起这个价的人家少之又少咯！”
王媒婆沉默片刻，眼珠子转了又转。
半晌，她盯着何大清试探性地问道，“那……那我要是能给何师傅介绍婚宴，这……”
说着，她右手拇指食指做了一个数钱的动作。
“嗨！王婆见外了不是。放心，到时我拿十万就给您一万，拿多少都给您一成干股，成么？”
“您也别觉得少，我还得叫帮厨，洗菜切菜的帮手，都得花钱。”
王媒婆一想也是，就拿何雨柱婚宴上，除了何大清还有帮厨，洗菜切菜的大妈大婶都好几个。
二十桌，就是四十万，一成就是四万块！
妈呀，这可比自己拉纤做媒赚得多！
“成，那就说定了。何师傅，我这边有婚宴的活，就来找您！”
别过王媒婆，马夫又将何家四人直接送到95号院门前。
“来，师傅拿着。”
同样是五万块加两包大前门，马夫欣然接受。
这一趟活，虽有两天时间，住宿有些差强人意，但吃得好油水足啊，五万块酬劳都抵得住他五天的收入。
“哈哈，那就谢谢主家了。”
何家几人拿着包裹下了马车。
何雨柱一个包裹，装着他的中山服和皮鞋，还有秦家给的一些土特产。
秦淮茹一个包裹，里面有她的几套补丁不多的衣服。还有一套被褥，算是秦家给她的嫁妆。
马夫驾着马车离去。
“走，咱们到家了，进院吧！”
何大清提起那床被褥，一步当先，朝院里走去。
何雨柱，秦淮茹与小雨水几人跟在后面，鱼窜而入。
在前院又撞上闫家媳妇杨瑞华。
“哟，这两天都不见你们人，这是上哪去……”
“呃！这位姑娘是？”
何大清停下脚步，指着秦淮茹介绍道，“来，给介绍一下，这是老子的儿媳妇，以后在院里多照看着点。”
“等会晚点都下班了，再让他小两口上门送喜糖。”
说完，他便抬脚往中院走。
见何家四人都进了中院，杨瑞华才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哎哟”了一声。
她放下手中活计，急匆匆去找好姐妹，分享何雨柱结婚的劲爆消息去了。
走进中院。
偌大的庭院里，积雪都被铲着堆放在四边角落，一个十字型的干净通道，连接着前后左右的游廊。
何大清掏出钥匙，打开正房大门。
四人进到屋里，秦淮茹坐在八仙桌旁边，好奇地打量房屋中的一切。
这与她在村里的房子大不一样，砖木结构，就连村里的大户人家与村长几人，也是不敢想的。
何雨柱忙前忙后，给老爹和自己媳妇倒水，又是拿出家里给雨水准备的点头，放在桌上，让秦淮茹先填填肚子。
何大清翻了翻白眼。
也行，有了秦淮茹，傻柱子的基本盘就不会崩。说起来这秦白莲也是顾家的主，何家交给她，何大清表示十分放心。
小雨水才不管那么多，噔噔地跑进里屋，拿出自己的小人书，与自家新嫂子一同分享。
何大清四下打量了三间正房。
95号院是前朝王府（不必当真），倒座房、前中后院，加上后罩房，共有五进。
左右各有东西跨院，以前布置着马厩房、车夫庭院、下人住所、花园亭阁、茅房等等。
不过，现在无人打理，又在动乱时期落了几颗炮弹，如今全都荒废了。
中院正房共五间，何家的是靠东边三间加一间耳房。
正房开间长六米，宽三米六，一间房将近二十二个平方。
而耳房只是长四米宽三米的十二个平方，与倒座房和后罩房规格一模一样。
敲了敲桌子，发出“铛铛”的声音，何雨柱两口子与小雨水都停下动作，抬头看向何大清。
“这房子呢，明天就去落在柱子名下，再请人来好好收拾一下，作为你们两口子的新房……”
不等他说完，秦淮茹便红了眼，两手紧紧拽在一起，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公爹，万万使不得！”
何大清抬手止住她，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他也懒得跟这朵白莲花计较与纠缠。
“听老子说完，房子给柱子，等他出了师，老子再带他进轧钢厂食堂工作，以后你们过好日子，为何家开枝散叶就成。”
“老子还有钱，也够再买个房子的，放心吧！”
秦淮茹低下头，没再说什么。
何雨柱却是泪流满面，哽咽着想说点什么，嘴唇张了张，喉咙里却堵着啥也说不出。
“就这样吧，收拾一下西屋，你俩就暂且住那边。”
“老子晚上得出门找找关系，就不在家里吃饭了！”
说着，他又掏出二十万递给秦淮茹，“拿着做家里开销，没了就跟爹说，不要客气。”
秦淮茹顺从地接过来，她大概摸清楚了公爹的性子，也不在他面前装模作样，徒增厌恶罢了。
“知道了，爹。”她一脸乖巧地道，这一声爹，叫得也心服口服。
“行了，照顾好小雨水，老子出门了。”
何大清摆了摆手，宠溺地揉了揉女儿的脑袋瓜，又捏了捏她还有些婴儿肥的脸蛋，便转身出了门。